R不知道溫謙聽懂了沒,但是賀杰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或許是因為經歷的多了,也或許是因為上了年紀,所以看著年輕的溫謙,賀杰難得有了提點之心。
希望他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溫謙離開,賀杰沒走多遠,就聽到了馬車外傳來的腳步聲,隨即聲音傳來。
“賀大人,主子要見您,請您立刻回府。”
回到自己的府邸,賀杰看了一眼格外靜謐的四周,在心里嘆了口氣,大步走向書房。
推開門的時候,虞青婉已經在里面了,看見賀杰進門,虞青婉抬頭看了一眼,十分自然地詢問。
“回來了,最近一直都是這么晚嗎?”
賀杰上前行禮,規矩的回答。
“見過皇后娘娘,這幾日朝廷的事情很多,皇上通常會將我們多留一會兒。”
虞青婉笑了笑。
“是啊,如今賀大人可是皇上的心腹,自然是十分忙碌的,連本宮的幾次邀請,賀大人都推脫了。”
“臣不敢。”賀杰低頭,“只是真的分身乏術,請娘娘恕罪。”
虞青婉看著賀杰,“從本宮第一次叫你,到現在超過一個月,賀大人一直沒有時間嗎?”
“是的,娘娘!”
這話說完,虞青婉砸了手里的茶碗。
“你撒謊!你根本不是沒有時間,你是故意的不見本宮,躲著本宮,賀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賀杰低著頭,“是真的忙,皇上安排了很多事情讓我做,娘娘您是知道的。”
“那你做了嗎?你不是大多數時間都躲在你這書房里,不出門,不見人嗎?”虞青婉直接拆穿。
賀杰不說話,虞青婉看著他。
“什么意思?賀杰,你是怎么坐上現在的位置的,你已經忘了?”
“你當初答應過本宮什么,你也不記得了嗎?”
賀杰抬頭,“下官說過,一定會報娘娘的知遇之恩。”
“你就是這么報答的?”虞青婉反問,“對本宮愛答不理,是在給本宮耍脾氣嗎?”
這話說的,賀杰就笑了。
“娘娘以為如此?”
“……”
“若是娘娘實在不滿,想要如何處置,下官都接受,絕無半點埋怨。”
賀杰看著虞青婉,“娘娘如何說,下官如何做就是了。”
“所以,你是在威脅本宮嗎?”
“下官不敢!”
虞青婉起身,來到賀杰面前。
“賀杰,本宮既然今日來了,就是準備跟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有哪里不滿?是覺得本宮哪里做得不對?”
“娘娘覺得對嗎?”
這話讓虞青婉一滯。
“賀杰,只是暫時的,以后……”
虞青婉想說什么,但是看到賀杰垂下眼眸之后也安靜了。
她吐了口氣,重新坐下。
“賀杰,我們好好聊聊,本宮知道你心里會有些不滿,但不知道會如此嚴重,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說,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安靜了一會兒,賀杰抬起頭。
“第一,虞家和林家和戰王府的勢力不再作對,戰王妃留下來的人,娘娘要真心結交,不能虛情假意。”
“第二,對閑云山莊的針對,和陷害應該立刻停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和疆域的那些人劃清楚界限,不要再聯絡。”
“第四!”賀杰看著虞青婉,一字一頓地說,“希望皇后娘娘,是真心誠意為了太子,而不是有了其他想法。”
虞青婉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被拆穿的難堪。
“娘娘如今做的事情和皇上沒有區別,將自己的國家子民,獻祭給別人,一樣的卑劣。”
“賀杰!”虞青婉大怒,“你放肆!”
雙腿一軟,賀杰跪在虞青婉面前,但那樣子,可不像是覺得自己有錯。
“賀杰,本宮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天麒。”
“不是,娘娘您是為了奪權。”賀杰看著虞青婉,“您想立刻疆域給皇上定罪,更想利用疆域除掉戰王和戰王妃。”
“但是娘娘,您答應疆域的事情太多了,我們損失也太大了,您心知肚明,但也沒有喊停。”
虞青婉,“本宮都是逼不得已的。”
“不過是娘娘您自己的選擇罷了。”
賀杰看著虞青婉,“臣把話說明了,娘娘這樣并不可取,且會被反噬。”
“你!”
“戰王和戰王妃的口碑,是他們自己一點點掙回來的,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值得推敲,反而是娘娘你們,做了什么,可敢讓別人知道?”
賀杰又說,“娘娘本來是一手好牌,戰王妃無條件的站在您的身邊,可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
虞青婉看著賀杰,“什么地步?賀杰,我們眼看就要成功了不是嗎?如今朝臣對東方煜都很失望,我們已經成功了大半了。”
“對皇上失望,難道對皇后您不失望嗎?您以為自己很好嗎?”
“這朝廷上的但凡是耳清目明的老臣,誰不是稱病閉門不出?皇后您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
虞青婉,“你覺得本工作的不對?
賀杰看著虞青婉,“我不知道,同樣的,我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了。”
“皇后娘娘,微臣能力不足,還請娘娘放過。”
聽到這話,虞青婉怒了,“賀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們眼看就要成功了,你現在掉鏈子?就因為邊境的那幾個城池?”
“你很清楚,那些地方荒蕪,本來就是天麒的累贅,劃出去了對我們更好,不是嗎?”
賀杰搖頭,“不是的!”
“那些地方貧瘠,但是我們天麒天然的屏障,當初有戰王守著,任何人都不能踏足一步,如今你們夫妻一明一暗,說讓出去就全部讓出去了。”
“過了石崖峰就是天麒的內陸,敵人只要到了石崖峰,就能對天麒長驅直入,皇后娘娘,您安坐高臺,知道這對石崖峰之內的百姓意味著什么嗎?”
虞青婉,“……”
“意味著他們想要安穩的生活,就是往后撤離,就要背井離鄉,就要放棄了一輩子的家,重新開始。”
賀杰看著虞青婉,“這就是皇后娘娘您想要的?”
“哦,您想要的是達到自己的目的,讓皇上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到時候您順理成章的讓太子繼位。”
“太子年紀還小,您便可以成為太后,然后垂簾聽政。”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