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古詩詞聚會,江澈一出現,就成為了全場的亮點。
之前江羨好告訴他,自己的那兩首詩在文學圈里造成了不小的震動時,他還沒什么感覺,在這里卻真真正在體驗到了。
在場的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是不認識他的。
江澈在這些人面前謙虛了一下,這些人還在不停地恭維,舒言及時打斷,“江澈,我來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心里卻狠狠翻了個翻白眼,這些人差不多得了,這樣下去還真沒完沒了了。
她走到舒逸明身邊,“這是我爺爺舒逸明,也是本次活動的發起人之一。”
江澈趕忙伸出手,“您好您好,再次感謝您之前在微博上對我的維護。”
“嗨,別客氣。”
舒言又介紹起了站在舒逸明右邊的一名老人。
“這位是董元白先生,他的代表作品《牛人傳》想必你應該知道。”
江澈趕忙上去和董元白握了握手。
這位可是牛人啊,在國內可以說是TOP1的作家了,一部《牛人傳》將國內大大小小的文學獎項拿了個遍,就連在海外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其在國內的地位和舒逸明不相上下。
以江澈現在的身份來說,能夠認識董元白,還是他高攀了。
董元白本人倒是沒什么架子,樂呵呵和江澈打了招呼,還稱贊了幾句那首《詠梅》寫的好。
江澈自然又是謙虛了一番。
舒言繼續一一介紹。
能夠站在舒逸明身邊,和舒逸明搭話的,來頭都不小,在文學圈子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
江澈聽了這些人的來頭,不禁有些汗顏。
他也就作過兩首詩而已,居然能參加這樣全是高端人才和大神的聚會,也算是他三生有幸了。
說實話,他現在在文學圈是有了那么一點點名氣,可真要和這些人談天說地的,還真是他高攀了。
舒言介紹到了最后一人,也就是之前江澈覺得他有些陰陽怪氣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位是周德海老師,他的代表作是《月亮船》,想必你應該也知道。”
哦,原來是周德海。
江澈知道這人,月亮船是一篇散文,也曾多次入選多版小學教材,也屬于需全文背誦的那種了。
只不過,周德海除了這部作品之外,似乎就沒有其它的代表作了。
之前他對江澈陰陽怪氣的,現在這是社交場合,他也不是小氣的人,就當之前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江澈伸出右手,微笑道:“您好,我是江澈,很高興認識周德海老師。”
周德海雙手環著胸,眼神輕飄飄的在江澈伸出的那只手上滑過,然后,他移開了目光,當做什么都沒看到一樣。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冷凝。
就連開始還在說笑的眾人,此時說話聲音都變小聲了,直到三秒鐘后,周德海依舊沒有同江澈握手,這下大家徹底鴉雀無聲了。
無數雙目光,都落在了江澈伸出的手上,眼神在他和周德海之間來回徘徊。
甚至有些人都替江澈尷尬起來。
這倆人也是頭一次見面,應該沒什么過節吧?
之前也沒聽說過周德海和江澈之間有什么恩怨啊,現在這是怎么回事,周德海一點面子都不給?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變得有些同情。
雖然不知道倆人有什么恩怨,但周德海明顯是想給江澈一個下馬威。
就在舒逸明準備打圓場的時候,江澈慢悠悠收回了手。
“難怪這么多年就出了《月亮船》這么一部精品散文,原來是因為作者連肢體語言都如此精簡。”
他微微蹙著眉頭,狀似自言自語,這話落到周德海耳朵里,卻讓對方破了大防。
“你!你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憑什么這么說我!”
周德海挺著個大肚子,臉色漲紅著,眾人聽著江澈這番“自言自語”不禁笑出了聲。
江澈說的這話還真是妙啊!
其實在圈子里面,周德海性格不好,得罪了挺多人的,這也倒是很多人都不待見他。
可都是在一個圈子里混的,周德海地位還比他們高,這些人就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看到他被懟的面紅耳赤,還挺爽。
這讓周德海覺得自己無比屈辱,揚起胳膊就要打在江澈臉上。
江澈可是一直在練習系統獎勵的八段錦的,和這身形臃腫的中年男人相比靈活的要命,輕輕往旁邊一躲,就躲過了周德海的攻擊。
周德海用力過猛,一下子撲了個空,頓時踉蹌在地。
周遭的眾人也是十分有眼色的讓了路,沒人給周德海當肉墊,甚至都沒人愿意拉他一把。
江澈一看,也明白了,周德海這人在圈子里人緣不咋地,都在這等著看他笑話呢。
這讓他心里的那一絲小小不安也徹底消失了。
至少他現在對付這個周德海,也不至于得罪了別人。
周德海摔了個狗吃屎,面色漲紅的爬了起來,結果沒站兩秒,整個人氣昏了頭,癱軟在地。
“唉喲!”
“這是怎么了?”
“氣急攻心了,快來人把他抬去休息休息!把醫生叫來!”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江澈趁亂悄悄在周德海手上踩了一腳,成功看到了他眼皮的顫動。
果然,這是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了人,想要裝暈糊弄過去。
江澈覺得好笑,好歹也人到中年了,居然這么受不了刺激?
就這還好意思給他一個下馬威啊,雖然對方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
江澈暗自腹誹,等到眾人將周德海抬走之后,涼亭里很快就恢復到了之前的氣氛。
舒言走到他身邊,悄悄沖著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江澈,干的漂亮。”
她踮著腳,湊到江澈耳邊,小聲說著,“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直想懟回去,可是爺爺說這是長輩,要尊重。”
“哼哼,今天你也算替我出了口惡氣了,感覺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不過這是好事。”
以前她看到江澈那副懦弱的樣子就覺的心煩,現在這樣正好!
舒言說著說著,有些眉飛色舞,甚至連說話聲音都有些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