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孜很快打完電話回來，對劉青說道：”20萬?！?/p>
“多少？”劉青以為自己聽錯了。
“20萬一季?！?/p>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從2000萬到20萬，這落差讓人有些恍惚。但現在的情況，不就是需要這樣一個人嗎？
“定了?！眲⑶嘁诲N定音，”小江，你負責跟進他這條線?！?/p>
看著江孜歡天喜地地跑出去，劉青陷入沉思。他打開電腦，調出三年前的新聞。
【頂流鐘昊深夜醉駕，與女友沈芷分手。】
【鐘昊疑似涉毒，經紀公司發聲明否認?！?/p>
一條條新聞標題閃過，勾勒出一個頂流隕落的軌跡。
鐘昊翻來覆去睡不著，起來走到家里的陽臺上，望著遠處的霓虹發呆。
剛才提到《心跳》節目組沈芷也在時，心里沒來由的一抽。
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那些過往，可沈芷這個名字，還是能輕易地撩動他的心弦。
鐘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手機里是沈芷發來的分手短信：”對不起，我們不合適?！?/p>
然后是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還有隨之而來的輿論風暴。
那場車禍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緊接著是莫須有的涉毒傳聞，還有無休止的狗仔跟拍。
“?！笔謾C震動，是一條微信消息。
打開一看，是一張節目組的定妝照。照片上的沈芷依舊那么美，笑容明媚如初。
鐘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關掉了手機。
第二天一早，鐘昊起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三年的沉寂，讓他的眼神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滄桑。但那張足以讓萬千少女尖叫的臉，依然棱角分明。
他打開衣柜，里面還掛著幾件以前的高定西裝。撫摸著熟悉的面料，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涌上心頭。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是江孜。她手里拿著一份合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鐘昊老師，我是《心跳》節目組的......”
“進來吧。”鐘昊側身讓她進門。
“合同我看過了?！辩婈唤舆^文件，快速翻閱著，”什么時候開始錄制？”
“下周一?！苯握f，”其他嘉賓這兩天就會陸續到位?！?/p>
鐘昊點點頭，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個瀟灑的簽名，江孜突然說道：”鐘昊老師，我一直是您的粉絲。”
鐘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謝謝?！?/p>
送走江孜，鐘昊站在窗前，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而此時的沈芷，正在化妝間里準備定妝照的拍攝。她的經紀人小跑著進來：”沈芷，你知道節目組換了誰來替代宋天明嗎？”
“誰？”沈芷一邊補妝一邊問。
“鐘昊?！?/p>
“啪嗒”一聲，口紅掉在了地上。
深夜的電話總是來得不合時宜。
白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來電顯示是助理marry，這個時間打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疲憊。
“白總，出事了。”marry的聲音透著幾分焦急，”心跳節目組給鐘昊發了合約?！?/p>
“什么？”白鵬猛地從床上坐起，睡意瞬間消散，”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一口價20萬。”marry頓了頓，”再過兩天就解約了，我們接不接？”
白鵬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接個屁！就要和公司解約了，管他死活。”
資源就是金字招牌，大臺的王牌節目。這種好東西，怎么能給一個不知好歹的反骨仔。想到鐘昊最近的態度，白鵬就一肚子火。
“但是......”marry欲言又止，聲音越發小心翼翼，”節目組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如果我們不接，他們可能會直接找他本人?！?/p>
這句話讓白鵬眉頭緊皺，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床頭柜。沉默片刻，他咬牙道：”合約先談妥再說，別告訴他。明天我親自找他談?！?/p>
掛斷電話，白鵬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這小子運氣不錯，沉寂這么久，竟然又來了個大咖。給他個二線合約，應該能把人留住。想到這里，白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鐘昊伸了個懶腰，難得睡了個自然醒。
打開手機，幾個未接來電映入眼簾。老媽的，還有白鵬的。
點開老媽的留言。
【不接電話，活膩了吧?！?/p>
【一三八......蘭蘭電話，主動發去問候短信，別裝傻?！?/p>
【先別回復?！?/p>
鐘昊揉了揉眉心，這些事還是躲不過去。
再看白鵬的留言，讓他速去公司談合約。呵，昨天才被羞辱過，今天就想讓自己乖乖就范？
不過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鐘昊撥通了白鵬的電話。
“鵬哥。”他的語氣平靜，”找我什么事？”
“小鐘啊?！卑座i的聲音透著幾分熱絡，”趕緊過來簽合同，有好事?！?/p>
鐘昊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打著茶幾：”什么條件，電話里說清楚吧，大伙兒都排著日程呢。”
白鵬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這小子現在還敢跟自己擺譜了。但想到那份綜藝合約，還是強壓下火氣：”二線明星合約，資源傾斜，這是公司最大誠意。你現在去哪都簽不到這么好的條件?！?/p>
“沒興趣。”鐘昊輕笑一聲，”老白，沒事我掛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白鵬再也壓不住火氣，聲音陡然拔高，”還想要一線待遇？機會就這一次，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說實話，就算一線我也不會簽?！辩婈徽Z氣依舊平靜，”你這合約，愛給誰給誰?！?/p>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當明星已經膩了，有了系統，誰還愿意賣臉。
昨晚和系統聊過，雖然以后還有機會獲得獎勵，但第一次最為珍貴?，F在他正在糾結，準備換點什么呢？
公司辦公室里。
“他不同意？”marry看著白鵬鐵青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混蛋居然敢掛我電話！”白鵬一拳砸在辦公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那怎么辦？”marry咬著下唇，”合約已經簽了，對方打錢也到賬了，馬上就要開機?！?/p>
白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錢扣除傭金，連同心跳的合約一起發給他。以后的事，跟我們無關。”
沒過多久，鐘昊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鵬，你什么意思？”鐘昊的聲音里帶著怒氣，”合約都到期了還給我接通告？我告訴你，我不會去！”
“愛去不去隨你。”白鵬冷笑，”違約的可是你。這可是一線大臺節目，你要是敢違約，以后別想在圈里混。”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