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震動從指尖傳來,仿佛與這把陌生的吉他有了某種默契。
臺下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手持吉他的男人身上??諝庵袕浡环N奇妙的期待感。
有人壓低聲音交談著。
“該不會又是什么分手情歌吧?”
“這種場合,應(yīng)該不會吧...”
“我看他是想趁機刷存在感?!?/p>
鐘昊站在舞臺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每一張面孔。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襯托出他深邃的輪廓。
“往后的余生,”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愿你們永遠恩愛甜蜜,我眼中看到的地方,皆是彼此。”
溫暖的前奏在他指尖流淌而出。這一次,不是傷感,不是離別,而是最真摯的祝福。
“在沒風(fēng)的地方找太陽,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簡單的吉他伴奏配上他低沉溫柔的嗓音,像一縷春風(fēng)拂過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臺下的新人不由自主地對視著,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這歌詞,不正是他們想對彼此說的話嗎?
“往后余生,苦難有你、安穩(wěn)有你,清貧也是你?!备杪暲^續(xù),新娘的眼眶漸漸濕潤。這不就是他們的誓言嗎?無論窮困富足,不論順境逆境。
陳雅媛站在一旁,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臺上的鐘昊。他認真彈唱的樣子,似乎與平日里那個玩世不恭的主播判若兩人。她悄悄掏出手機,對準了臺上的人。
“想代你去看晴空萬里,想大聲的告訴你我為你著迷...”第二段歌詞響起,簡單的詞句,卻道盡了愛情最真摯的模樣。
“往后余生,風(fēng)雪是你,春華是你,夏雨也是你?!毙吕晌站o了新娘的手,心中暗暗感激這個意外的驚喜。這小子,真有一套。這么浪漫的表白,自己還真說不出來。
歌聲漸漸落下,整個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鐘昊抱著吉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調(diào)皮:”剛才,婚禮進行到哪一步了?”
陳雅媛立刻會意,拿起話筒走上臺。她的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優(yōu)雅的氣質(zhì)。
“周強先生,”她的聲音清亮動聽,”你是否愿意娶李佳佳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富貴貧窮、健康疾病,都永遠愛她、珍惜她,直到永遠?”
標準的婚禮誓詞在大廳里回蕩,鐘昊的吉他聲輕輕地伴奏著,為這莊重的時刻增添了一份溫情。
“我愿意!”新郎的聲音堅定有力,仿佛要讓全世界都聽見他的承諾。
“我愿意?!毙履锏穆曇魩е煅?,幸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那么...”陳雅媛拉長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周強先生,該給周太太戴戒指了?!?/p>
全場爆發(fā)出歡呼聲,掌聲如雷。周強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為妻子戴上戒指。這一刻,所有的誤會都煙消云散了,只剩下最純粹的幸福。
“老哥,就送到這吧?!辩婈恍χf,”今天你們才是主角?!彼哪抗鉁睾停瑤еl(fā)自內(nèi)心的祝福。
陳雅媛和新娘走在后面竊竊私語,兩人的笑聲清脆悅耳。
“佳佳姐,你真幸福。大哥一看就很靠譜。”陳雅媛由衷地說道。
“他也不錯啊,”新娘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帥又有才?!?/p>
“別誤會,我們只是節(jié)目搭檔?!标愌沛逻B忙解釋,臉頰微微發(fā)燙。
“是嗎?”新娘眨了眨眼,”你們可不像是在演戲呢。”
陳雅媛一時語塞,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前方鐘昊的背影上。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婚禮繼續(xù)進行,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鐘昊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吉他弦上輕輕撥動,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陳雅媛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飲料。
“沒什么,”鐘昊接過飲料,輕輕抿了一口,”只是在想,這樣的幸福真好。”
陳雅媛看著他的側(cè)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想起新娘剛才的話,莫名地感到一絲慌亂。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你剛才唱得真好?!?/p>
“謝謝?!辩婈晦D(zhuǎn)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你主持得也很棒。”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看向舞池中幸福的新人。燈光柔和,音樂悠揚,空氣中彌漫著浪漫的氣息。
這一刻,似乎有什么悄然改變了。
直播間的彈幕依舊在瘋狂滾動:
【這也太甜了吧!】
【主持人和主播之間有故事!】
【我嗅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這對CP我磕了!】
鐘昊和陳雅媛此刻,只是安靜地站在彼此身邊,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婚禮漸入尾聲,賓客們陸續(xù)離場。
直播信號切換到其他嘉賓,但彈幕依舊在熱議剛才的事情。
【這也太強了吧!】
【現(xiàn)場創(chuàng)作兩首歌,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鐘昊牛逼!】
【我愿稱之為創(chuàng)作天才!】
鐘昊掃了眼彈幕,不由得搖頭一笑。他靠在演播室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一首歌就能扭轉(zhuǎn)乾坤,這種事情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系統(tǒng)給的歌,就是這么牛。
演播室里,工作人員正在收拾設(shè)備。燈光師調(diào)試著照明,化妝師收拾著化妝箱,場務(wù)來回穿梭,忙著整理現(xiàn)場。
“鐘老師,陳老師?!本帉?dǎo)江孜快步走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待會兒回家就把手機關(guān)了,劇組說你們今天的戲份拍太多了?!?/p>
“行。”鐘昊隨意應(yīng)了一聲,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沒了攝像機的束縛,他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走廊里,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吹散了些許疲憊。鐘昊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jīng)過了晚上十點。
保姆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司機早已等候多時。鐘昊和陳雅媛上了后座,江孜坐在副駕駛,車子緩緩駛出。
陳雅媛正全神貫注地刷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側(cè)臉上。她時不時皺眉,又時不時露出無奈的表情。長發(fā)垂在肩頭,隨著車子的晃動輕輕擺動。
鐘昊知道她在看什么。今天這場直播,讓兩人的熱度都飆升了不少。特別是陳雅媛上午發(fā)的那條朋友圈,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你在看評論?”鐘昊隨口問道。
“嗯。”陳雅媛揉了揉太陽穴,”都不知道該怎么圓回來了,大家都以為我們在官宣?!?/p>
車窗外的霓虹閃爍,將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鐘昊輕笑一聲,沒有接話。他調(diào)低了座椅靠背,準備小憩一會。
“等等?!标愌沛峦蝗婚_口,聲音里帶著幾分猶豫。
“怎么了?”
“我想問問...”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剛才唱的兩首歌,你是現(xiàn)場想出來的嗎?”
“對?!?/p>
“不可能吧?”陳雅媛轉(zhuǎn)過身,眼中帶著質(zhì)疑,”尤其是那首《邀請》,沒有親身經(jīng)歷,怎么能創(chuàng)作出這么戳心窩子的詞?”
鐘昊閉著眼睛,隨口道:”夏蟲不可語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