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這種身價地位的女明星,用這些俗氣的招數根本打動不了。楊樹暗自思忖,錢肯定不行,長相也比不過那些小鮮肉。要打動她,只能從情感上入手。
“你稍等。”楊樹起身離開座位,腳步有些慌亂。
柳棉輕輕應了聲,目光依舊望著窗外的夜景。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卻映不進她平靜如水的眼眸。
楊樹來到餐廳外,讓編導聯系心跳小屋那邊。很快,鐘昊被叫了出來。夜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
接到電話的鐘昊,眉頭微皺。
楊樹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讓他幫忙寫一首歌,為了追求柳棉。這種請求讓他心里泛起一絲不適,像是喝了一口變質的牛奶。
“這算什么事。”他揉了揉太陽穴,指尖微微用力,試圖緩解那股煩躁感。
客廳里的空調嗡嗡作響,冷氣在房間里緩緩流動。鐘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替人追前女友這種事,擱誰身上都不會舒服。更何況,他自己就是個情感專家,只不過是反面教材那種。
“鐘昊,你倒是說句話啊。”電話那頭的楊樹語氣急切,”就當幫哥一個忙。”
鐘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罩上落了一層薄灰,在陽光下若隱若現。”行,你說說吧。”
他心不在焉地聽著楊樹絮絮叨叨,系統已經開始運轉,新的歌曲正在醞釀。
攝制組的編導們眼睛都亮了。鐘昊要出場了,雖然人不在現場,但能切入他唱歌的畫面。幾個年輕的實習生已經開始調試設備,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瞬間。
“這可是新歌啊!”一個戴眼鏡的編導興奮地搓著手,”明天的人氣絕對爆棚。”他轉頭看向其他同事,”快準備,別錯過任何細節。”
鐘昊掛斷電話,走回客廳。空調的冷氣讓他打了個寒顫,他隨手調高了溫度。張文博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外面怎么這么熱鬧?”張文博頭也不抬地問,”駐場樂隊又來了?”
“楊哥讓我給他寫首歌。”鐘昊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居然這么快就完成了?”林軒放下手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調侃,”什么類型的?該不會又是......”
“還能是什么,分手、離別、祝福唄。”鐘昊聳聳肩,系統已經完成了創作。他能感覺到歌詞在腦海中成型,旋律在指尖跳動。
張文博突然大笑起來,游戲也不玩了:”這不是鐘昊的拿手好戲嗎?職業被甩男,情傷歌曲創作大師!”
其他嘉賓也都笑了起來,就連幾個女嘉賓也忍俊不禁。雖然她們也成了梗的一部分,連帶著黑粉都成了人氣的一部分。
只有小甜坐在角落里,心里發涼。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分手?離別?祝福?
這些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劃過她的心臟。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網友們都已經了如指掌,陸哥哥似乎每任前女友都有專屬歌曲。他下手如此果斷,怎么可能逃得過?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鐘昊,卻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
畫面切換到餐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餐廳里灑下柔和的光暈,楊樹回到座位上,臉上帶著歉意:”抱歉,讓你久等了。”他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顯得隨意又不失禮節。
他朝服務生打了個手勢,示意上菜。剛剛跟鐘昊聊了一陣,浪費了大把時光。手機還在口袋里發燙,那是剛才打電話的余溫。
希望她不會誤會自己身體有什么問題。更重要的是,鐘昊可千萬別讓自己失望啊。他偷偷看了眼對面的柳棉,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精彩的背景音樂簡直是靈魂所在,就像那些青春疼痛片,再狗血的劇情,只要音樂一響,觀眾立馬就能哭成淚人。他在心里盤算著,要怎么才能讓這頓飯變得更有意義。
“沒有等多久。”柳棉微笑著說,手指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水晶杯折射出她精致的妝容,眼角的笑意恰到好處。
這里很安靜,讓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她都沒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只剩下餐廳里悠揚的鋼琴曲。
楊樹努力保持著紳士風度。不愧是柳棉,和她相處就是這么舒服。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離,也不會太過親密。
“聽聞你是品酒行家。”他笑著說,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今天特意托朋友找了瓶好酒,一同感受一下?”
服務生適時地端來一瓶紅酒,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有酒有故事,接下來就看她會不會對自己敞開心扉了。
酒過三巡,話題從圈內八卦到拍戲趣事,氣氛漸入佳境。楊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再不進攻,今晚要是不加把勁,就真成普通朋友聚會了。
“老柳,你是魔都人對吧?”他狀似隨意地問道,眼神卻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嗯,怎么了?”柳棉輕抿了一口紅酒,唇邊沾著一抹酒漬,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那咱們算半個老鄉,我在魔都上的學,后來也在那打拼了好多年。”楊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懷念,仿佛在回憶那些逝去的歲月。
“魔都確實不錯。”柳棉應著,心里卻在想他為什么突然聊起這個。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杯沿,發出輕微的聲響。
誰不知道他是魔都藝術學院的招牌校友?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他為什么要特意提起?
“魔都是挺好的,就是我這個北方人有點不習慣。”楊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感傷。
“有什么不習慣的?那邊比北方暖和多了。”柳棉說著,卻覺得他今晚有些不太對勁。
楊樹望向窗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小時候最喜歡下雪,溜冰、打雪仗、滑雪橇,想玩什么玩什么。后來去了魔都,那里什么都好,就是不下雪。”他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真的沉浸在回憶里。
“魔都也是會下雪的。”柳棉說,”雖然比不上北方。”她搞不懂他為什么要聊這個。魔都雖然不常下雪,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和北方比起來,雪量確實少了些。
“我在那邊待了那么多年。”楊樹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動,”有一次下了很大的雪,到現在我還經常想起那一夜。”
他一口喝干杯中酒,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得憂郁起來。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