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童甜坐在沙發最邊上,時不時偷瞄鐘昊;陳雅媛正在翻看劇本,但明顯心不在焉;周詩琳則假裝專注地在記錄什么。
“柳棉,坐。”鐘昊連忙起身招呼,“我們正在討論新劇本。”
另一邊,沈芷走進高小蘭辦公室。
“找我?”高小蘭放下手中的文件,略顯意外。
“我想把工作室簽到你們公司。”沈芷開門見山,語氣堅定。
高小蘭愣住了。這么大牌的明星,為什么要簽到他們這個小公司?她仔細打量著沈芷,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哪是沖著公司來的,分明是沖著某個人來的。
想到隔壁辦公室此刻的場景,高小蘭不禁扶額。那個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這么多優秀的女人為他神魂顛倒?
鐘昊的辦公室里,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幾個人都是圈內人,對劇本創作都有自己的見解。雖然偶爾會有些尷尬的沉默,但很快就會被新的話題打破。
“這個角色的性格設定很有意思。”周詩琳指著劇本某處說道,“但是內心戲的描寫可以再細膩一些。”
“我覺得情節轉折有點生硬。”柳棉提出建議,“如果能加入一些伏筆,會更自然。”
“要不要加點懸疑元素?”陳雅媛突發奇想,“現在懸疑劇很受歡迎。”
童甜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偷瞄鐘昊一眼,小臉微紅。
鐘昊一邊認真記錄著大家的意見,一邊暗自慶幸今天的氛圍還算和諧。不過他心里也清楚,這種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涌動。
就在這時,助理又推門進來:“老板,有媒體在樓下。好像是收到消息說有幾位明星在我們公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鐘昊看了看辦公室里的場景:五個當紅女星齊聚一室,這畫面要是被拍到,怕是要在娛樂圈掀起軒然大波。
“我去處理。”他站起身,卻被高小蘭攔住了。
“你留在這,我去應付媒體。”高小蘭推門進來,“正好可以宣布一個消息。”
她看向沈芷,后者會意地點點頭。
“沈芷要把工作室簽到我們公司,這是個不錯的噱頭。”高小蘭笑道,“至于你們幾位嘛,就說是來談新戲的。”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不過鐘昊注意到,幾個女人看向沈芷的眼神都變得復雜起來。
看來,這場風波平息了,但新的暗涌才剛剛開始。
高小蘭走后,辦公室里的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我還有工作,先走了。”柳棉起身告辭,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鐘昊一眼。
其他人也紛紛找借口離開。臨走前,每個人都留下了各自的聯系方式,說改天再約時間討論劇本。
等所有人都走后,鐘昊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今天這場面,可真是夠刺激的。
“怎么樣?”高小蘭推門進來,“媒體那邊我已經應付過去了。”
“謝謝。”鐘昊揉了揉太陽穴。
“你打算怎么辦?”高小蘭在他對面坐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鐘昊沉默了。是啊,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但現在的問題是,他該如何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理清這些復雜的關系?
“時間不早了,回家吧。”高小蘭起身,“記得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
鐘昊看著滿桌的劇本和文件,突然覺得這些紙張就像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樣混亂。
他開始一頁頁整理文件,卻發現每個人都在劇本上留下了批注。那些筆跡各不相同,卻都透著認真和用心。
這讓他更加頭疼了。
“我的合約快到期了。”沈芷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輕聲說道,“到時候就是自由身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她的目光似乎穿過了車流,望向更遠的地方。
鐘昊的公司,她想都沒想就來了。這棟寫字樓她來過很多次,每次路過都會不由自主地抬頭看看。今天,她終于走進了這里。
辦公室里,高小蘭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茶幾。作為公司的高層,她見過太多想要簽約的藝人,但像沈芷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沈芷,我們公司其實......”高小蘭欲言又止,眉頭微蹙,“你現在人脈資源挺廣的吧?”
看著眼前這位當紅女星,高小蘭心里直打鼓。以沈芷現在的咖位,商務接到手軟,根本不愁資源。這種級別的藝人,不都是自己開工作室嗎?
沈芷轉過身,走到沙發前坐下。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商務資源是不缺,但我缺人。”她直視著高小蘭的眼睛,“過兩年熱度退了,商務自然就少了。但要是在你們公司,每年能有幾首好歌,那就不一樣了。”
高小蘭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不由苦笑。這哪是沖著公司來的,擺明了是奔著人來的。她看著沈芷清澈的眼神,那里面藏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窗外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打破這份寧靜。
“你也在混音樂圈,應該明白的。”高小蘭放下手中的咖啡,試圖委婉勸阻,“創作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有時候靈感來了能寫出好作品,沒靈感的時候可能一年都寫不出一首滿意的。萬一......”
“我知道,這條就別寫進約里了。”沈芷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一年產幾首新作品,全憑他的心意。”
高小蘭愣住了。這話說的,不就等于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方了嗎?她看著沈芷,這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此刻卻像個天真的少女。
“我們公司的簽約年限......”高小蘭斟酌著開口。
“十年可以,十五年也行。”沈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眼神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高小蘭徹底無語了。這姑娘是瘋了嗎?現在才二十六歲,簽十五年,那不就等于把最好的年華都押在這里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光線。沈芷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輕輕嘆了口氣。
“沈芷,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高小蘭語氣柔和了許多。
“是不是......”沈芷低下頭,聲音有些黯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你覺得不方便?”
高小蘭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嘆了口氣,指了指隔壁:“他現在就在那邊,和其他幾個人一起討論劇本。”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鐘昊現在正和其他創作者在一起,這個時間點貿然打擾顯然不太合適。
“我知道。”沈芷卻突然笑了,眼角微微彎起,“我沒想過一定要有結果,但至少要試一試。如果最后他的幸福不是我,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