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觀眾的問題就不那么友好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語氣有些激動：“鐘導，網上有很多黃牛在高價倒票，內場票都炒到三萬了，你知道嗎？很多真正的歌迷買不到票。”
現場氣氛突然緊張起來，不少人交頭接耳。鐘昊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這個問題我會處理，今晚就開會研究解決方案。我們一定會想辦法保證真正的歌迷能買到票。”
最后一個觀眾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拿著話筒，臉上帶著促狹的笑：“老七，作為愛情專家，能不能給我們分享下經驗？”
全場哄堂大笑。鐘昊無奈地搖搖頭，這是遇到戲精了。
“你們笑什么？”那觀眾一本正經地說，“《詠梧桐》寫得那么好，論撩妹技術咱老八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說完自己先笑場了。
現場掌聲雷動。確實，從《情深不壽》到《心動時刻》，再到《詠梧桐》，鐘昊在愛情這個主題上的造詣確實無人能及。每一首歌都像是一個個動人的故事，觸動著無數人的心弦。
“好了好了。”主持人白婷趕緊打圓場，“點已到該準備了，鐘昊還要為大家獻唱一首歌呢。”
鐘昊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向舞臺中央。燈光漸暗，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音樂前奏響起，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臺下的觀眾屏住呼吸，等待著他開口的那一刻。
這是一首新歌，還沒有對外發布過。鐘昊的聲音溫柔而深情，歌詞中講述著一個關于追夢的故事。臺下的觀眾隨著旋律輕輕搖晃，有人已經紅了眼眶。
一曲終了，掌聲如雷。鐘昊向觀眾鞠躬致意，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個角落。他知道，這又將是一個完美的收官。
演播廳的燈光漸漸亮起，陳雅媛和高小蘭走到他身邊，三人再次向觀眾揮手告別。直播間的彈幕依然在瘋狂滾動，但這一次，更多的是贊美和期待。
走出演播廳的時候，夜色已深。鐘昊看了看手機，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他知道，關于演唱會門票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而新電影的籌備工作也要開始了，時間會很緊張。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也享受著這樣的生活。回頭看了眼已經暗下來的演播廳，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保姆車。
夜風輕拂，車窗外的霓虹閃爍。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潮水般涌動，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快速滾動，幾乎要將整個畫面淹沒。
鐘昊坐在訪談節目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席。演播廳內的燈光明亮刺眼，打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他能感受到無數雙眼睛正緊盯著自己，帶著好奇、期待，甚至是一絲窺探的意味。
“今天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夏殤》的導演鐘昊。”主持人白婷微笑著說道，“相信大家對他都不陌生，從網紅歌手到知名導演，這個轉變令人驚嘆。”
鐘昊禮貌性地點頭致意，眼角余光瞥見坐在兩側的陳雅媛和柳棉。兩人都是一身得體的晚禮服，妝容精致，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明星的光芒。
“說起來，很多人可能還記得'老七'這個稱呼。”白婷翻看手中的資料卡，“不知道鐘導對這個稱呼有什么看法？”
彈幕立刻炸開：
【老七！老七！】
【哈哈哈，這外號真的絕了】
【看看兩位前女友的表情】
鐘昊輕輕抿了一口水，喉結滾動：“這是粉絲給的愛稱，我很感激。”
“那時候確實...”陳雅媛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但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現場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柳棉優雅地交疊雙腿，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舞臺一角的綠植。燈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咳咳。”白婷及時打圓場，“今天的主題是《夏殤》這部電影。鐘導能和我們聊聊拍攝期間的趣事嗎？”
就在這時，臺下一個年輕人突然舉手：“鐘導，能給我一個提問的機會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
鐘昊看向那個方向，點頭示意：“請說。”
“其實...其實是我朋友的事。”年輕人支支吾吾地說道，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你朋友？”鐘昊微微挑眉。這種開場白他再熟悉不過了。
“對，我朋友遇到了一個難題。”年輕人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他同時被兩個女神級的女生喜歡，都對他很好，他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話音剛落，整個演播廳瞬間安靜了。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鐘昊感覺到身邊兩位女士的身體都微微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水杯，指節泛白。
彈幕再次瘋狂刷屏：
【臥槽！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太刺激了！現場修羅場！】
【老七現場教學戀愛經驗？】
【這觀眾膽子真大啊】
主持人白婷的表情有些尷尬，正準備轉移話題。
那位觀眾卻又補充道：“對了，是兩個，不是五個。”
全場爆發出一陣哄笑。
鐘昊無奈地搖搖頭，手指在水杯上輕輕敲擊。這明顯是在調侃他過去的情史，但他并不惱怒。經歷過那么多風浪，這點調侃算不了什么。
“你這個問題...”他沉思片刻，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身邊的兩位女士，“如果從導演的角度來看，這是個很好的劇本素材。”
陳雅媛的手指微微蜷縮，抓住了裙擺的一角。
“但現實往往比劇本更殘酷。”鐘昊繼續說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為什么這么說？”主持人適時地追問。
“因為人性。”鐘昊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當你擁有的時候，會覺得理所當然。當你失去的時候，又會覺得那是最好的。”
柳棉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想說什么，卻最終保持了沉默。
現場的氣氛越發凝重。
“所以你的建議是？”主持人追問道。
“沒有建議。”鐘昊攤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時間會給出答案。”
臺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似乎沒人預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時間確實會給出答案。”陳雅媛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只是有些答案，可能不是我們想要的。”
柳棉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陳雅媛一眼。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演播廳內的空調呼呼作響，卻驅散不了這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