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款,鐘昊拿著禮盒往貴賓候機室走去。路過一家咖啡店時,他又買了兩杯咖啡。
候機室里人不多,楊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給。”鐘昊將咖啡放在她面前。
“謝謝?!睏盍仙蠒?,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還記得我喜歡加糖。”
鐘昊在她對面坐下:“這個...給你的?!?/p>
楊柳看著手中的禮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p>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眼前頓時一亮。陽光下,墨蘭調吊墜熠熠生輝,蓮花圖案栩栩如生。
“幫我戴上好嗎?”她轉過身,將長發攏到一邊。
鐘昊的手有些發抖。她的后頸線條優美,肌膚勝雪。淡淡的發香縈繞在鼻尖,讓他律動加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心翼翼地為她系上吊墜,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肌膚,如觸電般迅速收回。
“好看嗎?”楊柳轉過身問。
吊墜靜靜地躺在她的鎖骨處,襯得她更加清麗脫俗。
“嗯。”鐘昊不敢多看,耳根發燙。
貴賓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登機時間快到了?!睏盍皖^看了看手表,聲音有些發澀,“我該走了?!?/p>
“嗯,一路平安?!辩婈稽c點頭,看著她拎起行李箱轉身離去的背影,喉嚨里突然涌上一絲苦澀。
走出機場,春風拂面,帶著淡淡的楊霧香。鐘昊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首映禮還有二十四小時,他需要調整好狀態,迎接人生的下一個重要時刻。
楊柳輕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這次出國,可能要很久才回來?!?/p>
“多久?”
“也許...不回來了。”
鐘昊猛地抬頭,對上她含笑的眼眸。
“開玩笑的?!睏盍Φ?,“是不是松了口氣?總算放你自由了?!?/p>
“哪有...”鐘昊否認,心卻莫名地揪了一下。
候機室里的空調有些冷,楊柳裹了裹外套,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她突然正色,“如果我真的不回來了,你會想我嗎?”
鐘昊一時語塞。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算了,不用回答?!睏盍拖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吊墜,“那些花兒,被風帶走,散落在天涯...”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突然,她抬起頭,強顏歡笑:“騙你的,必須殺個回馬槍?!?/p>
“不過這次是真的,以后不會再纏著你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慌忙擦去,卻越擦越多。
“各走各的路,我有我的路要走?!彼穆曇暨煅剩澳悴粚儆谖?,前方自有人等你...”
鐘昊輕輕將楊柳攬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機場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但此刻他們仿佛置身于一個獨立的世界。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鐘昊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們心里很難過,你說是不是?”楊柳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的一角。
“嗯?!辩婈恢荒茌p聲應和。他讀懂了她眼中的留戀,卻無法給出任何承諾。
有些遺憾無法用言語表達,就像此刻的分別。明明已經談婚論嫁,最終卻還是走到了分手這一步。時間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時的他們也是在這個機場告別。
鐘昊望著機場外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候機大廳的玻璃窗映照出他略顯憔悴的面容,這段時間的綜藝錄制確實讓他疲憊不堪。
快刀斬亂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至少能讓彼此都放下過往??墒菫槭裁矗丝痰男膮s如此沉重?
廣播里傳來登機提醒:“乘坐美國航空738航班前往巴黎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前往3號登機口...”
楊柳擦干眼淚,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長發。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越發清麗脫俗。
鐘昊默默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拖著行李箱的背影,想起了他們曾經無數次一起出行的畫面。那時的她總是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沖他笑。
臨別時,楊柳突然轉身撲進他懷里,就像普通情侶告別那樣依依不舍。她的擁抱很用力,似乎想要將這一刻永遠銘記。
“你聽到了嗎?”楊柳在他耳邊輕聲問道,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聽到什么?”
“律動。”
鐘昊沉默了。他當然能聽到她的律動,急促而有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他的胸膛。但這份感情,他已經無法接受。
楊柳緩緩松開手,臉上掛著笑容,仿佛剛才的傷感從未存在過。她的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卻強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下次回來,放心,必定給你準備一份驚喜?!彼f這話時,目光閃爍著不確定。
“不用了。”鐘昊搖頭笑道,“我又不是萌妹子,非要什么伴手禮。”
“今兒特意讓你來送我,這次又要被你寫進歌里了吧?”楊柳打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作曲這事我是真不會。”鐘昊失笑。系統給的那些歌,確實撩人心弦,但那終究不是他的創作。
“你還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嗎?”楊柳突然問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鐘昊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她說的是拍戲時的三件事。第一是有了喜歡的人要告訴她,第二是結婚時要通知她,第三件當時她還沒想好。
“第三個愿望想到沒?”鐘昊問。只要不違背良心和道義,他都會答應。
“想好了,這事先賣個關子。”楊柳狡黠一笑,“等我回來就告訴你。”
助理在一旁催促,楊柳朝他揮手告別,轉身走進登機口。臨進去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中,淚光閃爍,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說,卻終究化作一聲嘆息。
她說不下去了,起身匆匆離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
鐘昊坐在原地,久久未動。陽光依舊明媚,照在他的臉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這一別,或許真的是永別。
他想起楊柳方才的話,心中五味雜陳。那些年,她一直默默守候在他身邊,而他卻始終視而不見。
直到此刻,當她即將遠去,他才恍然發現,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飛機緩緩滑行,最終沖上云霄,消失在天際。
鐘昊站在窗前,久久凝視著那片湛藍的天空。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她的話語:“那些花兒,被風帶走,散落在天涯...”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照在他的臉上,卻怎么也暖不了心底的那一片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