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她鄰居家的妹妹。
艾米剛要出聲,對方先在電話那頭小聲驚喊:“不好了艾米姐,你家門口來了好多男人!他們長得好兇,好像黑社會一樣!”
艾米一聽這話,心里便清楚妹妹說的是誰。她雙眼閉上,手扶著額頭,緩緩嘆了聲氣。
這群畜生。
艾米在心里罵罵咧咧幾句,又緊跟著追問小妹妹:“曉梅,他們在我家待了多久,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誒。”小妹妹語氣慌張:“我一放學就有看見他們在,然后到現在還沒有走,不停敲你家的門,我媽媽都快被他們吵死了,又不敢沖上前跟他們對峙。”
艾米聽完咬了下唇,之后輕嗯一聲應道:“不用管,他們見不到我,過會兒就會自行離開。”
“好。”小妹妹應下,轉而問:“艾米姐,你今天會回來嗎?要不你還是先找個酒店住住吧,我怕你回來會被他們堵住。”
“再說吧,我自己會看著安排。”
艾米沒有肯定回答,并對時刻幫忙提供情報的小妹妹道:“等我回去請你吃零食。”
小朋友對于零食一向沒有抵抗力。當初就是因為鄰居姐姐要她幫忙,說要是她家里有什么情況,打電話通知下,然后她就可以自由買零食作為報酬。
隨著艾米這么一說,電話里的小妹妹高興得不行,連聲道謝著艾米。
艾米跟她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表情凝重。
看來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這些人遲早會找上公司去。
要不再低聲下氣找季云梔借點錢,度過這回的難關?
不,這總不是個好辦法。
她得有個更強大、可依附的依靠。
就像之前那樣。有了依靠,她就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不用再過著沒有錢的貧困生活。
腦子在這一刻不由自主浮現一個人。
那個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閻先生。
男人從來不嫌女人多,她長得不比季云梔差,又比季云梔經驗豐富,之前大學期間就被包養過兩次……
所以——她的金主為什么不能也是閻先生?
這么優質帥氣的男人,季云梔都享受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該讓讓了。
艾米心想著,手暗暗捏緊手機,擰眉嚴肅極了。
“艾米——”
不遠處,季云梔端著一個盤子,面帶熱情溫柔的笑過來。
艾米收起心思,同樣面帶微笑走向季云梔。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云梔端起盤子里其中一杯果汁遞給她,歡喜地說:“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去coco餐廳吃飯喝的那杯果汁嗎,我們都覺得好喝,我現在給復刻出來啦,你快嘗嘗。”
“好。”
艾米當即笑著接過,優雅品嘗一口道:“嗯,好好喝哦。”
季云梔笑,“你喜歡就多喝點,廚房里還有很多。”
“好呀。”
隨后,兩個人便在花園里一處,邊靠著躺椅欣賞自然風光,邊喝著果汁聊天,愜意極了。
“那是什么?”艾米突然手指著一處好奇問道。
季云梔順著她所指的望去,發現是自己養父的專屬醫院。
她解釋:“我爸爸生病了,閻霆琛為了我方便照顧他,所以就在這個古堡里專門建了棟醫院。”
“專門建了棟醫院?”
艾米震驚重復她的話,愣怔了足足半分鐘。
“我去,他對你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是因為她有著閻霆琛夢里愛的那個女人長相,她自私在替那個女人享福。
季云梔心里默默回應。
面上倒沒有說太多,只是順著艾米的話點了點頭,表示道:“他確實挺大方寵人的。”
這話傳入艾米耳中,隨即內心泛起波瀾,眼底各種情緒涌動交織。
-
過后,太陽下山了。
季云梔自認為這個導游做得不太稱職,安排不妥當,列表里的好幾個游玩點都沒有來得及玩。
于是她表示等下次有機會歡迎她再來玩。
艾米一聽心思轉動,目光明亮,口吻透著玩笑。
“正好這幾天法定節假日,劉麗她也沒有給我排班,我閑得很,不如我在你跟閻先生這兒住幾天?這里這么大這么漂亮,跟國內景點有得一比,當托你的福在這里蹭一張免費的觀光門票。”
書房內。
閻霆琛堪比帝王般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睨向季云梔,又冷冷一笑。
下一秒,“啪!”
他手中準備審批的文件直接甩在桌面上。
桌前的季云梔嚇一跳,身體一抖。
包括依偎在自己爸爸腳邊的小少爺都被驚醒。
男人鞋尖踹了它一腳,冰冷命令:“去把你媽這個先斬后奏的小騙子咬死。”
小少爺緩慢站起身,抖了抖身體,項圈上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毛茸茸圓滾滾的腦袋左右轉動,眼睛純真清澈。
“去。”閻大總裁二次施令,語氣不容置疑。
“嗷!”
收到命令的小少爺立馬撲騰著小腳,屁顛屁顛沖向季云梔。
很快,它就沖到了她跟前。
但小少爺并未咬人,而是用狗頭蹭了蹭她,接著用嘴筒子拱了拱她的手臂,不停示意著什么。
季云梔會意,輕笑了笑,俯身撫摸它的小腦袋道:“嗯知道,我會跟爸爸好好道歉的。”
一人一狗說著悄悄話,被晾在一旁的閻霆琛看著他們親昵,當場繃臉訓斥:“閻大壯,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讓它咬人,竟然跑去撒嬌。
“汪汪汪!”
小少爺回頭頂嘴回應。
季云梔可能聽不懂,但閻霆琛聽懂了。
翻譯就是:真咬了你又不高興!
聽懂狗兒子頂嘴,男人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小家伙瞬間失去囂張頂嘴氣焰,四肢慌亂無措,連滾帶爬自己去扒拉沒有關嚴實的門,一下子落荒而逃跑沒影。
季云梔眼看著這幕,忍不住輕聲勸道:“閻霆琛,你別為難小少爺,它就是個小朋友,什么都不懂。”
“狗東西,你他媽搞雙標這一套?”他當場冷笑質問:“憑什么只有你可以為難我,我不可以為難狗?”
“……”季云梔小聲反駁:“我哪里為難你了。”
男人瞪著她,當場厲聲控訴:“你每天上班都顧不上我,腦子里就只有你那破事業!好不容易等你放假了,老子就想跟你多待會兒,你他媽平日里跟你同事見面還不夠,放假還要邀請同事來家里,好,這些我都忍了,現在你竟然敢先斬后奏,讓她留下來住?!”
說到后面,他控制不住脾氣,當場橫掃桌面,怒不可遏。
“你愛上她了是不是?!她比我重要是不是?!你跟她過日子去好了,我走!”
季云梔內心咯噔一沉,腳步上前,“不是這樣的,我……”
“滾!”
閻霆琛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一副受夠被不在乎的樣子,當場甩開她的手,自行離開書房。
“閻霆琛——”
“閻霆琛!”
任由季云梔怎么說,男人頭也不回,甚至將門摔得驚天動地。
臥房內。
閻大總裁收拾著行李,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