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里,只有林橙橙和人皇會說話,現實維度一般不會溝通交流,就算誕生交流也是以血色文字形式出現。
那么在他腦海里,唯一活著的東西就是……
覆滅上一個時代,與人皇一同泯滅在無盡深空里的……古神
陸崖立刻把注意力放到自已的識海之中,那宇宙般無盡的識海里,蒼老的人皇殘軀手扶識海,無力地抬頭看著蒼穹。
六目古神張開雙翼已經懸停在蒼穹之上,它低頭俯瞰著人皇,也俯瞰著渺小如塵埃的陸崖。
他設想過古神蘇醒的場景,或許會在某一個,自已無比虛弱的時機忽然暴起,吞沒自已的意識。
或許會在某個生死交際,忽然讓自已的命墟星鑄失效,斬殺這個人族復興的希望。
但沒想到,它就這樣在這幽深的黑淵底下,在陸崖遭受十面埋伏之際,復蘇了。
更沒想到,這龐大身軀,恐怖盔甲之下藏匿的,居然……是個女人?!
而此時此刻,陸崖原本平靜的識海之中漣漪激蕩,識海上方的天空一道道光柱猶如流星撕開天幕。
這尊古神站在識海之上張開雙翼,將那一道道流行光柱擋在識海之外。
“她到底想做什么?”陸崖低聲問人皇。
她不是造物巢的完美造物,摧毀一整個時代的神靈嗎?
為什么會幫助自已抵抗這恐怖的精神攻擊呢?
可能是太疲憊,人皇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古神一眼,沒說任何話,也沒有給陸崖任何提示。
“看什么看!他能幫你擋下域主級的靈魂控制?”古神俯瞰陸崖,聲音變得愈發清晰與干脆。
不過現在就是古神包藏禍心,或是想要搶奪他的身體,陸崖也無暇顧及了。
他的面前背后還有一個個來自暗金城邦的強者,這群人雖然在暗金城邦這個溫室里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死戰。
但是龐大的資源讓他們這群人至少到達了域主境界。
加上完美的武技,綜合整個九夷大荒強者的戰斗經驗。
一打十一,陸崖勝率渺茫。
但……無所謂,他這輩子打架從來不看所謂的勝率,在倒下之前,生死都是五五開。
他背后騰起自已的虛影,渾身燃燒蒼生金甲,拔下背后的【兵神·血旌】,側身用戰甲硬接背后襲來的無形鋒刃,甩動旗幟遮住側面強者的視線,雙眼射出炙熱白光。
這一次龍瞳的作用不是攻擊,而是瞬間爆閃造成閃光彈的效果。
0.5秒,這一次爆閃只給他爭取了0.5秒,那一瞬間他用【律法】更改了正面一個防御類星鑄者的命墟屬性。
那星鑄者的正面有一個不斷旋轉的,類似于太極圖案的能量星盤,在【律法】的更改之下,太極的陰陽分界線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隙。
而陸崖一步上搶,跨過那些金色的陷阱鎖鏈,旗桿用最簡單的戰場挺刺殺進這空隙之中。
就像是程盡南教他們這幫孤兒時說的。
“在考場中,如果遇到家境比你們好的,實力比你們強的,你們想贏就只有一條路!”
“堅決!”
“他的命比他賤,你死了損失比他小,所以他的心沒你狠!”
“所以你這一槍刺出去,別管自已能不能活,你只要他死!”
“這句話,每天早上醒來都回憶一遍!”
“直到死!”
于是【龍瞳】與【蒼生金甲】兩股烈焰卷在旗桿之上,手臂更改為遠古猿類,加成爵級星鑄【乾坤一擲】的恐怖爆發力,那一刻旗桿推進的速度,比瞬間移動還快。
等所有人的雙眼恢復清明的那一刻,陸崖的旗桿已經狠狠穿過了那防御類星鑄強者的胸膛。
這位來自暗金城邦的強者也沒能反應過來,他在下一秒才發出呼救與哀嚎,半邊身體燃燒龍瞳鬼火,半邊身體灼燒蒼生金火,周圍有人用治療類星鑄為他解圍,卻收效甚微。
他掙扎,慘叫,哀嚎著,在這通天脊椎上站不穩,腳下一滑落向深淵。
一路之上這群暗金城邦的強者看著這位渾身燃燒烈焰的鄰居,居然人人下意識避讓,沒人拉他一把。
“就這種玩意兒,還自稱人上人?”陸崖嗤笑一聲,雙手握住戰旗,繼續往上走。
“該死的,精神控制對他沒用!”那個擁有【心海鯨鯢】的強者藏在人群里痛罵,“還是在這個怪地方削弱了我的精神類星鑄?”
“他那兩把旗幟也是宿舍里拿出來的嗎?為什么能殺人?”另一個人低語。
他們居然下意識讓開,一時沒人敢攔陸崖。
陸崖又賭對了,這里不算宿舍范圍,所以宿舍里最后一條規矩【8.如發生宿舍矛盾,請使用宿舍樓內的物品自行解決……】在這里并不成立。
這里,依舊是命墟星鑄的戰場,只是所有命墟星鑄的威力都被這片極致穩健的空間壓縮。
但既然每個人的威力都被壓縮,所以,依舊公平。
他又賭對了,自古以來的富人都不講義氣,他們不會拯救自已的戰友。
他們看見強敵的時候不會一擁而上,他們只會等著其他人出頭。
富人不可能懂得戰場上最樸素的道理——白刃戰拼的是士氣,士氣就是對戰友絕對的信任!保護戰友,就是保護自已!
他們不懂,所以他們放棄了近身搏擊,用遠距離的命墟星鑄轟殺。
陸崖甩動【兵神·血旌】,猶如戲臺上的武神,斬開一道道璀璨的霞光。
他還在前進,距離萬南歸僅僅只剩下不足百米。
“三個星鑄同時使用,發揮得還不錯,但是那么多星鑄,記得過來嗎?”古神一聲低笑,“挺聰明的一個人,居然到現在依舊沒有掌控星象熔爐嗎?”
這種笑聲陸崖好像在哪兒聽過,好像是諸葛俊給女神刷小心心時,女神流露出的表情。
那種表情代表著輕視與不屑。
“哦,原來你傻乎乎地,連星象熔爐都沒有抽取出來……哦,原來【謀逆】并不在你的身上,你只是個共享者。”古神在用最快的速度翻看著陸崖的識海,但現在的陸崖沒有精力阻止。
古神沒有第一時間傷害他,他現在最直接的威脅就是萬南歸,還有身邊這些明明戰斗力極強,卻不敢拼命的高貴人種。
這時,忽然有人一聲慘叫,那脊椎骨出現一條縫隙,活生生把一個暗金城邦的居然吞吃了進去,瞬間碾成血沫。
其他人膽都嚇裂了,他們以為這脊椎骨只是一條通往宿舍的階梯,天知道這階梯也會殺人!
此刻,萬南歸神靈般的低語從黑暗中傳來。
“殺死那個九夷賤民……否則,你們沒有資格回到大荒……”
恐懼會化成最原始的力量,這群暗金城邦的傻缺不斷深呼吸著,心臟加速跳動,亮出了自已的命墟星鑄,把恐懼點燃成戰意。
“你特么的,一個連九夷王位都拿不下的傻缺,你有什么資格說出這句賤民。”陸崖聽著萬南歸的話語,眼中的火焰化作殺意。
“你想殺他嗎?”古神感受著陸崖的殺機。
“我想殺所有人。”陸崖兩面旗幟一前一后,身體微微下蹲,已然備戰四面八方。
“那就上吧。”古神笑了,“你小子,是我的人。”
“我來教你……怎么,做一個王……”
“怎么,成一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