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嘿嘿,小門派,小門派。”
道號鬼谷的老人朝著嬴佑笑了笑,擺手說道,而后見嬴佑還是好奇地打量著自己,便是又笑著說道:“要說那孫臏和龐涓,還有那蘇秦和張儀,他們雖然沒正式拜師,可無論是他們所習(xí)的兵法,亦或者是那縱橫之術(shù)...”
“倒是都跟他們所遇到的那代鬼谷子有些淵源,只不過這些人都是蓋世人杰,一點就通,真要說什么傳道受業(yè)解惑的事情,也是未曾怎么做過的,既無師徒之名,連師徒之實其實都算不上...”
“所以哪怕是后來人家愿意認(rèn)鬼谷一門,可是在鬼谷這一派,卻是從未認(rèn)過。”
嬴佑聞言輕輕點頭,而后又朝著眼前的鬼谷老人問道:“那鬼谷的傳承是怎么樣的?老先生可方便同小子我講兩句?”
“呵呵,自然也沒什么不能講的,不過且容我賣個關(guān)子?!钡捞柟砉鹊睦先藳_著嬴佑輕輕一笑,接著緩緩起身,指了一個方向,“太孫,可愿意到老朽家中去坐坐?”
嬴佑聞言微微皺眉,可很快便是站起了身,朝著眼前的老人點頭一笑,“恭敬不如從命?!?/p>
話音落下,老人笑了一聲,可隨即又是露出些尷尬神色,朝著嬴佑開口說道:“太孫,住的遠(yuǎn)了些,想來太孫也不能同我多留,這馬的事情...”
嬴佑聞言無奈一笑,隨即轉(zhuǎn)身找到了一個隱匿在人群中護衛(wèi)自己的無衣軍,朝著那無衣軍吩咐了一句,讓他去牽兩匹馬來,而那無衣軍得了命令之后,當(dāng)即轉(zhuǎn)身離開。
老人看著那隱匿在人群中的無衣軍,忍不住面露驚訝,朝著嬴佑感慨道:“這竟然是秦軍?方才隱匿在過往行人之中,我竟是絲毫沒有察覺,這倒真是不一樣了?!?/p>
“以往見到的秦國軍人,渾身上下冒著殺氣,即便是混在人群之中,也是很好認(rèn)的,可太孫身邊的這些,不一樣,很不一樣,就像是利劍藏在鞘中,待時而動,出鞘必要見血啊。”
在聽到眼前的老人的話時,嬴佑忍不住側(cè)頭朝那老人看了一眼,雖然按照老人的說法,鬼谷一派與那些攪動天下風(fēng)云的大人物,并無師徒那么深的淵源,可眼前的這位老人,卻也不是個俗人。
讀過萬卷書,行過萬里路,倒是好大的經(jīng)歷。
而很快那名無衣軍便是牽了兩匹馬過來,給嬴佑的那一匹是嬴佑自己的坐騎,那匹王瑤送給自己的白馬,后來被他取名做了大白,而至于給那位老人的那匹馬,則是尋常的戰(zhàn)馬了。
至于跟著這兩匹馬一起來的,還有五十名乘馬而來的無衣軍,既然嬴佑要跟著老人一起走一趟,那便是需要換一批人護衛(wèi)了。
嬴佑見狀翻身上馬,隨即指著另外一匹戰(zhàn)馬說道:“老先生,請吧?!?/p>
老人在聽到嬴佑的話后,卻是并未有任何動作,而是盯著那些不再隱匿的無衣軍去看,良久之后才是感慨說道:“鋒芒內(nèi)斂,好氣派啊?!?/p>
嬴佑聞言一笑,卻是并未同老人說什么,而老人轉(zhuǎn)過身來看到嬴佑胯下的那匹白馬時,又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馬啊,太孫騎著如此良駒,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一句,寶馬配英雄。”
“呵呵,英雄談不上的?!辟虞p笑了一聲,而后長出一口濁氣,“只愿不做狗熊就好?!?/p>
在聽到嬴佑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后,老人笑了一聲,接著翻身上馬,同嬴佑指了一個方向,開口講道:“太孫,還請隨我來。”
嬴佑聞言輕輕點頭,而后慢悠悠地騎在馬上跟在老人旁邊,看到嬴佑這般速度,老人忍不住問了一句,“太孫,怎地如此之慢?”
“秦法有令,城中不得縱馬?!辟有χ先苏f道,接著又指了指自己,“至于為什么要走這么慢嘛,老先生胯下那匹馬是戰(zhàn)馬,認(rèn)生的很,怕老先生掌握不好,待會在邯鄲城里躥起來,那可就不好了?!?/p>
老人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騎著的戰(zhàn)馬,又是對著嬴佑疑惑問道:“太孫怎地對這些行伍的事情如此熟悉?”
“去過軍中,砍過人頭?!辟拥幕卮鸷芎唵?,而就是這么簡單的回答,卻是再次讓老人面露驚訝之色,嬴佑見狀也是笑著說道,“也沒什么,要想讓別人服氣,總得自己先看得起自己嘛?!?/p>
老人聞言立刻給嬴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此刻也是感慨說道:“原先只是知道秦國如何強,六國如何弱,如今總算是親眼見到了,秦人虎狼,像是太孫這樣姓嬴的,從當(dāng)今陛下再到太孫...”
“更不是好惹的啊?!?/p>
即便嬴佑并未多言,可這位道號鬼谷的老人也能聽得出來,看的出來,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秦軍對于嬴佑分明是發(fā)自骨子里的崇敬,而這等崇敬不是來自于嬴政的血脈,而是來自于嬴佑方才所說的那八個字...
去過軍中,砍過人頭。
這才是嬴佑在軍中真正的底氣,嘴上說的,可實際做的,天壤之別啊,嬴佑親自到過軍中殺上一場,那便是勝過千言萬語了,因為秦軍會明白一個很明顯也很簡單的道理,那便是秦國的太孫嬴佑...
是可以和他們一起殺敵,甚至一起去死的。
從嬴佑這位秦國太孫的身上,鬼谷老人不禁再次在心里感慨起來,古來能如嬴佑者幾人?
沒有幾個啊。
而一旁的嬴佑在聽到老人對于自己的評價之后,只是笑了笑,嘴里說道:“無非盡人事而已,至于天命如何,我秦國不去管,是人定勝天還是天定勝人?”
“我秦國反正還是愿意相信前者...”
“人定勝天?!?/p>
老人在聽完嬴佑的話之后,沉默了許久,一直到他跟嬴佑走到邯鄲城的城門口時,才是忍不住說道:“人定勝天,可惜眼下無酒,不然理當(dāng)是為了太孫的這句話,干上一杯才是?!?/p>
“呵呵。”嬴佑聞言自嘲一笑,嘴里卻是說道,“雖然無酒,可卻有老先生你在嘛,咱們走著,還請先生莫要讓我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啊。”
“應(yīng)該不會?!惫砉壤先寺勓孕α艘宦暎又诔隽撕惓侵笠欢尉嚯x,老人率先揮動了手中的馬鞭,同時嘴里高聲喊道,“太孫...”
“老朽帶你去看鬼谷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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