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強和阿彪正坐在沙灘上發呆,海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們的褲腳。
阿彪用樹枝在沙地上胡亂劃著,忍不住問道:“強哥,你想出辦法沒有?咱們一直被姓楊的耍著玩,這也不是回事啊,再這樣下去,咱們非得被他逼瘋不可。”
徐強望著翻涌的海面,眼中閃過一抹兇狠的寒光,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既然和他們玩智商玩不過,只能找機會來硬的了。”
阿彪一怔,猛地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強哥,你是說……暗中干掉楊逸?”
徐強冷笑一聲,眼神陰鷙:“不是不可。等荒島直播結束,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第一時間就讓他消失。”
阿彪還是有些害怕,搓著手說:“強哥,這不行吧?網友都知道你們倆不對付,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警方肯定會第一個懷疑到你頭上的。”
“懷疑又能怎樣?”徐強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沒證據怎么證明是我干的?只要我做的滴水不漏,手腳干凈,沒人能找到我頭上。到時候隨便找個替罪羊,誰會知道真相?”
阿彪想了想,覺得徐強說得有道理,狠狠點頭:“那就行!這家伙我也看不慣,仗著有點小聰明就處處針對咱們,是該整死他出出氣!”
就在這時,陳老三帶著攝像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攝像師扛著攝像機遠遠的就對準了徐強。
徐強看到攝像機鏡頭對著自己,頓時不悅地從沙灘上站了起來,吼道:“都說了我現在不想直播,還過來拍我干什么?沒長耳朵嗎?”
陳老三跑得氣喘吁吁,臉上帶著難色:“徐少,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你最好做一下心理準備。”
徐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石頭:“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跟我賣關子,我現在沒心情陪你演戲。”
陳老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徐少,剛才……剛才徐董召開記者發布會了,他當著各大媒體的面,當眾宣布和你斷絕父子關系了。”
“什么?”徐強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間僵在原地,他瞪圓了眼睛,一把揪住陳老三的衣領,“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么?這種玩笑能隨便開?一點也不好笑!”
“我哪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啊!”陳老三被勒得喘不過氣,急忙擺手,“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網上都已經傳開了。”
他慌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到徐強面前。
視頻里,徐震天穿著筆挺的西裝,面色嚴肅地站在發布會臺上,對著無數鏡頭宣布:“從今日起,徐偉強不再是我徐震天的兒子,我與他斷絕一切父子關系,此后他的所有行為,均與我及徐氏集團無關。”
徐強看著視頻里父親冰冷的表情,聽著那字字誅心的話語,臉色瞬間煞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手機“啪”地掉在沙地里。
攝像師見狀,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徐強,想要拍下他此刻的反應。
“別特么拍了!”徐強突然像瘋了一樣吼道,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腳將攝像機踹飛出去。
攝像機撞在礁石上,鏡頭瞬間碎裂,“我都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拍!再拍我弄死你們!”
阿彪趕緊沖過去拉住徐強,急道:“強哥,你冷靜點!別沖動啊!”他看著徐強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慌了神,“強哥,這咋辦啊?咱們還沒怎么享福呢,咋就突然把你逐出家門了?這也太突然了。”
徐強甩開阿彪的手,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好不容易弄來這個假少爺的身份,本想著借著這個身份在徐家享盡榮華富貴,結果這段時間在這荒島上吃盡苦頭不說,如今連這唯一的身份也沒了。
“有這么欺負人的么!”他一拳砸在沙灘上,濺起一片沙粒。
但憤怒過后,徐強反而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瞇起眼睛,咬牙道:“瑪德,肯定是因為這次直播送房搞出來的爛攤子!負面輿論太大,徐震天為了給大眾一個交代,為了保住他的公司,才不得不和我斷絕關系,這是想犧牲我保全自己!”
阿彪急得團團轉:“強哥,那現在怎么辦啊?咱們還留在這個破地方遭罪么?”
徐強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還留在這干屁!我現在都成了喪家之犬了,還配合他們演戲受罪?我腦袋有包啊!”
他死死盯著楊逸所在木屋的方向,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瑪德,這樣也好,沒了徐家大少的身份束縛,我反而能放開手腳了。這次,我可以好好和你們算算賬了!”
陳老三看著徐強這副要攤牌的樣子,頓時慌了,連連后退:“徐少,你想干什么啊?和誰算賬啊?咱們之間沒什么恩怨吧?”
徐強怒瞪著陳老三,一步步逼近:“老東西還跟我演是么?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姓楊的是一伙的?故意設這個荒島求生的局來玩我,看著我出丑你們就開心了是吧?”
陳老三臉色一白,急忙擺手:“徐少,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啊!我搞這個節目都是為了宣傳你,提升你的知名度,咱們屬于合作關系,咋就成了我聯合別人玩你了?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
“血口噴人?”徐強冷笑一聲,突然掌心一攤,掌心中瞬間飛出了幾十只惡魔血蚊。
那些蚊子通體暗紅,翅膀扇動時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響,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陳老三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往后退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楊先生快點來啊,姓徐的攤牌了,要弄我!”
徐強狠聲道:“好啊,你們果然是一伙的,現在知道演不下去了?”
阿彪在一旁煽風點火:“強哥,別跟這狗東西廢話,先把他干死,省得他總在背后搞小動作!”
徐強大手一揮,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給我上!”
那些惡魔血蚊像是接到了指令,立即朝著陳老三撲了過去。
陳老三嚇得屁滾尿流,連連躲閃,可蚊子飛得又快又靈活,眼看就要落在他身上。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陳老三身前。
來人正是楊逸,他動作迅速地掏出一瓶殺蟲劑,對著蜂擁而來的惡魔血蚊猛地噴去。
白色的霧狀藥劑瞬間彌漫開來,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惡魔血蚊,沾到藥劑后瞬間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紛紛墜落在地,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楊……楊先生,你可算來了!”陳老三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