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總算出來了!”
“嘿嘿,差點我們都要給祖武皇帝當(dāng)陪葬了!”
石毅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時還自嘲了兩句。
顧長青和劍無塵站在石毅的身邊,額角微微沁汗,神情還算鎮(zhèn)定。
剛才確實非常兇險,因為地宮大殿突然塌陷,導(dǎo)致整個皇陵的機(jī)關(guān)被觸發(fā),產(chǎn)生了恐怖的爆炸。
幸好顧長青一馬當(dāng)先,強行轟開山壁,破開一條出路,又有青鸞火鳥壓制住了爆發(fā)的巖漿,他們才有機(jī)會逃出生天,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顧長青和青鸞火鳥或許不會有事,但是劍無塵和石毅多半兇多吉少。
當(dāng)然,黑龍道人倒是非常安全,直接回到了重闕劍中,慢慢消化這次得到的機(jī)緣。
“石毅小子,別裝死了,快點起來。”
“既然顧小子將傳國玉璽給了你,那你就好好收著,千萬別弄丟了……要是哪天你覺得自己做不好,便將傳國玉璽交給合適的人。”
聽到劍無塵的告誡,石毅苦笑著點了點頭,同時心里生出一種莫名的感動。
被人信任的感覺,真的很溫暖啊!
深吸了口氣,石毅的心緒漸漸平復(fù):“劍前輩,有件事我想不明白,為何傳國玉璽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祖武皇帝寧愿將傳國玉璽用來陪葬,也沒有交給自己的皇子皇孫?要是魏武王朝擁有傳國玉璽鎮(zhèn)壓國運,如今的天下未必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劍某或許知道其中緣由。”
“什么?”石毅懵了一下:“我就隨便問問,前輩還真的知道?”
“蓬!”
劍無塵沒好氣的給了石毅腦袋一個暴栗:“老夫好歹也曾是北關(guān)鎮(zhèn)守,知道些情況怎么了?不過這本是皇家秘事,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前輩快講,我就愛聽皇家秘事快講!”
“啾啾!”
不止石毅豎起了耳朵,就連青鸞火鳥也都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顧長青和劍無塵滿頭黑線繚繞,他們沒想到青鸞竟然是這樣的火鳥。
果然,無論人或鳥,都喜歡聽一些秘聞軼事。
劍無塵長長嘆了口氣道:“其實,祖武皇帝一生征戰(zhàn)四方,身有暗疾,并無血脈后裔,所以他在駕崩之前,下旨將皇位傳給了自己的族弟……也就是如今這一脈的皇族。”
“什、什么!?”
“竟然有這樣的事!?”
顧長青和石毅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
他們只是江湖中人,從未刻意去打聽朝堂上的情況,因此他們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現(xiàn)在他們聽到這樣的消息,內(nèi)心多少有點震撼。
頓了頓,劍無塵復(fù)又道:“而且,有傳聞?wù)f,祖武皇帝就是被他的族弟毒害的……當(dāng)然,還有另一種說法,那便是祖武皇帝欲求長生,強行修煉魔功,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啊!?”
石毅嘴巴張得老大,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如果這個消息一旦傳開,不說天下大亂,南魏朝廷必將受到巨大的打擊。
現(xiàn)在石毅總算有點明白,祖武皇帝為何將傳國玉璽帶入棺材。
將心比心,不管真相如何,以祖武皇帝的雄才偉略,都不可能把傳國玉璽交給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皇位繼承者。
更何況,民間一直有種說法,龍脈之地可匯聚天地靈氣,能夠令人死而復(fù)生。
估計祖武皇帝臨死之前還在想著,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夠復(fù)活,便能借助傳國玉璽東山再起,成為天下之主。
想到這里,石毅搖頭苦笑,頗為無奈。
不得不說,長生的誘惑太大的,尤其是對于帝王而言。
“汩汩!”
滾滾巖漿瘋狂涌動,很快便將整個皇陵吞沒其中。
漫天煙塵飛舞,山中生靈四散而逃。
“劍前輩、大師兄,我們還是先離開吧,這里的動靜太大,或許很快就會有人前來查探。”
說話間,顧長青隨手放出云船,然后一躍而上。
“嗯,我們走。”
劍無塵和石毅點了點頭,同時踏上云船。
隨即青鸞火鳥撲騰著翅膀,默默飛到顧長青身邊。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云船遠(yuǎn)去,消失在了天際。
……
魏武帝都,皇城禁內(nèi)。
魏玄的歸來,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生活在這里的百姓大都已經(jīng)變得麻木且沉默,他們不關(guān)心誰當(dāng)皇帝,誰占據(jù)了皇宮,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和家人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小王庭的撤離,不僅帶走了所有的財富,也帶走了城中的所有糧食。
現(xiàn)在城中已是民不聊生,用不了多久則會餓殍遍地,哀鴻遍野。
紫玄宮中,魏玄看著桌案上的眾多文書,頓感焦頭爛額。他本以為自己重返皇宮,即將重回人生巔峰,沒想到卻是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北地不少地方本就貧瘠,如今戰(zhàn)亂之后更是缺錢缺糧什么都缺。
偏偏魏玄現(xiàn)在就是個孤家寡人,什么都沒有。不過他已經(jīng)命人前去籌糧了,至少先將魏武帝都的情況穩(wěn)住再說。
可惜這都兩天過去,龍仙兒那邊仍就沒有半點消息傳回,籌糧之事恐怕有點懸了。
而且魏玄已經(jīng)收到消息,南魏朝廷已經(jīng)派出太尉汪峋前來,說什么要迎回皇兄,共治天下。
這種屁話,鬼都不信!
“報!”
“春喜求見陛下!”
大殿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尖細(xì)的聲音,正是魏玄的貼身內(nèi)侍春喜回來了。
“快點滾進(jìn)來!是不是龍妃那邊有消息了?”
聽到魏玄的召見,春喜連忙弓著身子進(jìn)入大殿,跪伏在地:“稟告陛下,不是龍妃的消息,而是魏武皇陵出現(xiàn)變故,整個地宮都被地火巖漿吞沒了。”
“什么?皇陵被巖漿吞了?!”
魏玄一個箭步上前,拽著春喜的衣襟怒聲喝問。
他本來打算去一趟皇陵祭拜,以正自己的名分,所以派人前去準(zhǔn)備,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皇陵被毀的消息,這叫魏玄如何不憤怒!
這可不是小事,倘若有人利用此事抨擊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樹立的皇權(quán)威望必將毀于一旦。
“查到什么原因沒有?”
“回稟陛下,暫時還沒有任何線索,不過根據(jù)我們的推斷,應(yīng)該是契遼國的人在搞鬼,因為他們前段時間就在打皇陵的主意,這次想必是他們強行挖掘皇陵,引動了皇陵中機(jī)關(guān)所致。”
“而且,得不到就毀掉,這是契遼國一貫的作風(fēng)。”
“他們肯定是想斷我魏武王朝的龍脈。”
“契遼蠻夷,其心可誅啊!”
春喜義憤填膺,魏玄聞言也是無語了,當(dāng)真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