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魏嬰薛洋習慣了鼓勵式教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薛洋甚至將最后一顆糖葫蘆讓給了喬榆。
糖葫蘆球球在嘴里,腮幫子頂起來像是腫了一邊,喬榆口齒不清,“許家可不是探路的,他們不過是被哄騙著推出來的替死鬼。”
“看看樓下就知道了,一個個賊眉鼠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探子。”
三個小孩穿得華貴,獨自遠行,一看就不是正經小孩,早在進城的時候,那些世家探子就圍上來了,想來消息也是故意放給薛洋的。
糖衣在嘴里化開,說話都帶著些許甜蜜,但話語充斥冰冷殘酷的陰謀。
“我自入世以來,殺過不少修士和武者,但從未動過凡人,甚至因為蜉蝣,在民間聲望極佳。但如果高高在上,救苦救難的神明,強收凡人為徒,甚至屠戮無辜仙門呢?”
魏嬰薛洋變了臉。
“今日我圖一時之氣,殺進許家搶人,要不了多久,相關的黑料就會滿天飛,等事情坐實,有人證物證,我在百姓心里的形象就徹底坍塌了。而神像有了裂痕,百姓就不會再獻出信仰,世家也找到了可以攻訐的弱點,踩著大義凜然的借口肆意抹黑……”
一個壞人做了好事,大家會夸他回頭是岸,但一個好人做了壞事,就是十惡不赦。
人性便是如此粗暴簡單。
魏嬰薛洋心底發冷,“太惡毒了。”
因為喬榆以前最愛快刀斬亂麻,看不慣直接殺上門,一點不留情,這幾乎成了世家共識。
只是他們還是太小瞧人了,喬榆以前喜歡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是因為她不想浪費時間,但他們卻以為喬榆是沒腦子。
“惡毒?”
“不。”
“我比他們更惡毒!”
“跟我玩輿論戰?”
跟一個經歷現代社會娛樂文化狂轟亂炸的人玩輿論,殊不知,那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我會讓他們后悔出生的!”
喬榆殺氣騰騰,魏嬰心驚膽戰,他有預感,仙門將再次迎來一波大清洗。
薛洋躍躍欲試:“所以還是要殺?”
喬榆:“當然要殺,不過我們得師出有名。”
“什么意思?”
喬榆臉上微帶著險惡的笑意,“你們聽說過漢使嗎?”
魏嬰和薛洋對視了一眼。
喬榆正想解釋漢使的各種騷操作,咬開的山楂酸的她一激靈。
蒜鳥蒜鳥,愛吃酸甜口的小師弟能有什么壞心思呢?繼續吃他的山楂球吧。
……
入了夜,一個小身影從客棧離開。
夜色朦朧中,小身影無意撞到了一位修士身上,對方罵罵咧咧要抓住他教訓,被一旁的同伴制止了。
“算了算了,這種緊要關頭,別生事了。”
小身影一溜煙消失了。
卻沒人發現,那兩個許家修士身體一頓,眼睛泛起無機質的紅光,像是機器人一樣。
嘴里不停喃喃自語:“所有入城的孩子都必須加入許家,不加入者死!”
“所有入城的孩子都必須加入許家,不加入者死!”
“……”
小巷漸漸恢復平靜。
……
次日一早,客棧突然闖進兩個修士,拔刀質問老板,“昨天進城的三個孩子呢?”
老板不忍,“大人,那三個孩子是外鄉人,已經走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根本沒見著有小孩出城,你要不交人,以后這店就別開了!”
兩個修士氣勢洶洶,店老板瑟瑟發抖,猶豫再三還是沒動彈。
兩人不耐煩,舉起刀砍碎了兩張桌子,眼看著要掀店,三個小孩有說有笑從二樓下來。
“這不來了?”
“跟我們走!以后你們就是許家的弟子,沒有許家允許,不得離開文州半步!”
其中紅衣姑娘干凈利落,笑起來格外漂亮,她天真的問:“那如果不加入呢?”
“哼!”修士大喝一聲,“那就去死!”
說罷,兩修士舉起刀,竟是要翻臉殺人,還是個無辜的孩子,在場凡人不約而同閉上了眼,十分不忍。
隨著兩聲刀劍刺入皮肉的悶響,所有人睜開眼,不想倒地咽氣的竟是那兩個許家修士。
女孩臉上已經沒了笑容,眼神冷的像冰,不緊不慢道:“區區文州許家,安敢如此欺吾。今日我喬榆不滅之,不足消此心頭之恨!”
“在座諸位,皆是人證!”
三小孩眨眼間便從客棧消失。
有遠行路過的客人后知后覺道:“喬榆?!是滅了岐山溫家的那個喬榆嗎?!”
夭壽啦!
所有人用同情復雜的目光,遠遠眺望城內最龐大的建筑。
你說你招惹人家做什么呢?
……
正午的日頭強烈,大宅子里的血氣沖天,幾乎遮蔽了陽光的溫暖,令僅存的活人感受不到丁點的熱度。
喬榆殺進來之前,特意站在墻頭,用大喇叭擴音,罵許家欺人太甚,還有一客棧的人證物證,許家真是百口莫辯。
“真不是我們干的,我沒安排人去劫你們,肯定是他們自作主張啊!饒命,大人饒命!”許家家主一身綾羅跪在地上求饒,滿頭霧水。
“沒安排人劫我們,那你們做了什么?據我所知,整個許家最多十五個金丹,怎么一下子多出來三四十個呢?好費解啊。”
喬榆說著,砍了一個金丹的腦袋,許家家主嚇得屁滾尿流。
“您聽我解釋!我們是有苦衷的!”
喬榆挑眉,露出大如經典格格巫笑容,“你們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都看在眼里,有何苦衷?!”
心里暗爽,也是讓她模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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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十九哉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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