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早已腐朽的木門發(fā)出一聲慘叫。
酒館內(nèi)的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快要熄滅的油燈茍延殘喘。
葉玄明剛一腳踏進去,原本嘈雜的喧鬧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戛然而止。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貪婪、淫邪、嗜血。
這里的每一個酒客,眼神都不像是人類,更像是餓了半個月的野獸。
“喲,來了個雛兒。”
角落里,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的大漢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渾濁的黃牙呲著,發(fā)出破風箱一樣的笑聲,
“細皮嫩肉的,這要是剁碎了做成包子,餡兒一定很鮮。”
“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有人吹著口哨,甚至還有幾個人已經(jīng)把手摸向了腰間的刀柄,看著葉玄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肥羊。
葉玄明對這些充滿惡意的注視視若無睹。
他徑直走到吧臺前,找了個還算干凈的凳子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一杯血腥瑪麗。”
葉玄明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酒館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吧臺后的服務員是一個裹著黑袍的陰鷙男人,他抬頭看了一眼葉玄明,那一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兩口枯井。
“這東西,一般人可喝不慣。”
服務員陰惻惻地說道,手卻很誠實地從柜臺下拿出一個渾濁的玻璃杯,從一個巨大的木桶里接了一杯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粘稠,腥氣撲鼻。
葉玄明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
人血。
而且是不久前才放出來的。
他并沒有去碰那個杯子,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剛才那個說要把他做成包子的大漢,臉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哥們兒,你說你想吃包子?”
大漢一愣,隨即獰笑著站起身,手里提著一把生銹的砍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怎么?小子,你想自愿獻身?要是你跪下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爺爺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只吃你的腿。”
“那倒不用。”
葉玄明搖了搖頭,那副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我只是覺得,既然你這么喜歡吃肉,那把自己變成肥料,應該也是一種很好的歸宿。”
話音未落。
大漢甚至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噗嗤!”
一聲輕響。
酒館的地面突然震顫了一下。
原本鋪在地面上的那些腐朽木板瞬間炸裂,無數(shù)根漆黑如墨的藤蔓如同地獄里探出的鬼手,毫無征兆地破土而出!
那是暗黑藍銀皇。
帶著純粹的毀滅與吞噬屬性。
“啊!!!”
大漢的慘叫聲才剛剛沖出喉嚨,就被一根粗壯的藤蔓直接貫穿了胸膛,整個人像是一只破布娃娃一樣被挑在半空中。
這僅僅是個開始。
“既然都想動手,那就別客氣了,一起上路吧,人多熱鬧。”
葉玄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只是慵懶地抬了抬手。
轟!
整個酒館瞬間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那些原本準備看戲,或者準備分一杯羹的亡命徒們,此刻終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懼。
他們引以為傲的魂力,在這詭異的黑色藤蔓面前,瞬間融化。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鮮血瞬間染紅了墻壁。
那些暗黑藍銀草并沒有因為殺戮而停止,反而像是嘗到了甜頭的野獸,上面的尖刺瘋狂蠕動,直接刺入那些尸體之中。
吞噬!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幾十個活生生的兇徒,就變成了一具具干癟的尸體,像是被風干了千年的臘肉,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而那些暗黑藍銀草,則變得更加漆黑發(fā)亮,甚至還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慢吞吞地縮回了地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葉玄明從頭到尾連武魂都沒怎么顯擺,只是動用了暗黑藍銀皇的本能。
酒館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個服務員,手里還拿著那一塊抹布,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雕,那雙原本毫無波動的眼睛里,此刻寫滿了驚恐。
“現(xiàn)在。”
葉玄明指了指吧臺下面,“把入口打開。”
“是……是!大人您稍等!”
服務員哆哆嗦嗦地丟掉抹布,連滾帶爬地跑到吧臺后面,在一塊不起眼的地磚上狠狠按了下去。
嘎吱!
吧臺后方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一股陰冷的寒風從中吹出,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多謝。”
葉玄明站起身,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對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后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進了那個像是通往地獄的深淵。
……
下墜。
無止境的下墜。
直到數(shù)秒之后,葉玄明的雙腳才穩(wěn)穩(wěn)地踩在實地上。
這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的墻壁上掛著幽藍色的火把,把周圍照得鬼影重重。
“這種氛圍感,拿來拍恐怖片倒是省了布景費。”
葉玄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向前。
沒走多遠,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就從前方傳來。
“噠、噠、噠……”
每一次蹄聲落地,都伴隨著盔甲摩擦的金屬撞擊聲。
“止步。”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甬道中回蕩。
前方,一匹高頭大馬擋住了去路。這馬身上披著厚重的黑色鎧甲,雙眼冒著紅光,馬背上坐著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
騎士手里握著一柄長達四米的重型騎槍,槍尖直指葉玄明。
“我是恐怖騎士斯科特。”
騎士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帶著一股甕聲甕氣的傲慢,
“新人,想要進入殺戮之都,必須通過我的考驗。要么擊敗我,要么死在……”
“行了行了,臺詞背得挺熟。”
葉玄明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你們這兒的安保人員是不是都這么啰嗦?后面還有多少人排隊呢,能不能講究點效率?”
斯科特愣住了。
他鎮(zhèn)守這里這么多年,這是第二個讓他如此火大的人。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