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失魂落魄地回到前院自家,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三大媽看他這副模樣,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但還是忍不住問:“怎么?柱子還是……”
“別提了!”閻埠貴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臉上寫滿了挫敗和難以置信,“瘋了!那小子徹底瘋了!他說他是什么……‘不婚主義者’!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
“不婚主義?”三大媽也愣住了,這詞兒對她來說太新鮮,太離經叛道,“他……他真這么說的?”
“可不是嘛!”閻埠貴捶著胸口,痛心疾首,“還說什么靠人不如靠己,老了住養老院!你說說,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到他這兒全成了狗屁!”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虧。自己辛辛苦苦在學校鋪墊,在冉老師面前賣力吹噓,結果全成了無用功!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反而在冉老師面前丟了大人(他自動忽略了是自己強行牽線的事實)。這筆“買賣”,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我就不該去管這閑事!”閻埠貴懊悔不已,“這傻柱,現在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誰沾上誰倒霉!”
就在這時,閻解成陰沉著臉從外面回來了。
他最近因為婚事跟家里鬧得厲害,看見父母也沒個好臉色。
“爸,媽,我跟我幾個哥們兒借了點錢?!遍惤獬蓯灺曊f,“加上我自己的,彩禮錢差不多能湊齊一半。剩下的,你們要是不出,我就去廠里申請預支工資!房子我也跟車間主任提了,他說下次分房會優先考慮我們結婚的!”
閻埠貴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邊傻柱那邊剛讓他血本無歸(指算計落空),這邊自己兒子又來逼宮要錢要房!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四面漏風的破口袋,里面的那點家底眼看就要被掏空了!
“預支工資?你還敢預支工資?那以后日子不過了?”閻埠貴怒吼道,“還有房子!那是你說申請就能申請下來的?你知道多少人盯著嗎?”
“不過就不過!總比打光棍強!”閻解成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頂撞,“于莉家就這條件,達不到就散伙!你們看著辦!”
前院閻家,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吵和愁云慘淡之中。
閻埠貴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一邊是徹底失控、無法掌控的傻柱,一邊是步步緊逼、索求無度的兒子,他那一套引以為傲的算計哲學,在現實面前被撞擊得支離破碎。
而中院的傻柱,對此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他正美滋滋地享用著他的豬頭肉和老白干,覺得耳根子前所未有的清凈。
“總算把閻老西這蒼蠅給拍走了?!彼麧M意地咂了一口酒,“以后看誰還敢來跟我提什么介紹對象!”
接下來的幾天,閻埠貴果然徹底消停了。別說給傻柱介紹對象,就是在院里碰見,他都盡量繞著走,生怕再被傻柱那套“歪理邪說”給刺激到。他是真怕了,也徹底死心了。傻柱這塊“硬骨頭”,他啃不動,也不敢再啃了。
院里其他一些原本或許也有點類似想法(比如易中??赡苓€殘存著一絲讓傻柱“回歸正軌”的念頭)的人,在聽說了閻埠貴的慘痛經歷和傻柱那石破天驚的“不婚宣言”后,也都徹底打消了念頭。
介紹對象?給何雨柱?
免談!
這成了四合院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誰都知道,去觸這個霉頭,除了自取其辱,不會有任何結果。傻柱用他強硬的姿態和離經叛道的言論,成功地在自己的婚姻問題上,建立起了一道無人敢越雷池一步的堅固壁壘。
閻埠貴的牽線行動,以一場徹頭徹尾的、狼狽的失敗而告終。
他的算計,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傻柱這塊“鐵板”上撞得粉碎。而“介紹對象”這條路,也被傻柱用最決絕的方式,徹底焊死。
從此,四合院的禽獸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傻柱一個人繼續過他吃香喝辣、逍遙快活的單身日子,再也無人敢置喙半句。在個人生活選擇這場戰役中,傻柱取得了壓倒性的、徹底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