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水龍客棧前的大街上,一連串急驟如雷的馬蹄聲陡然響起!
隨著這馬蹄聲響起,街道的盡頭,一股滾滾煙塵猛然出現,如一條黃色的土龍般,向著客棧這里疾沖而來!
“快點!再快點!”
在這道煙塵的最前面,赫然是騎在一匹快馬上的鄭會長!
此時的鄭會長,整個身體緊繃如弓,大手死死的攥緊韁繩,一雙通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向前方的客棧空地!
在那里,好像有人還在打斗,場面激烈無比!中間不時有身影被打的倒飛出去!
“完了,這下全他娘的完了!”
等遠遠看到一個人被打的口吐鮮血,直接躺倒在地后,鄭會長那顆還心存僥幸的心,總算是徹底的死透了!
他是知道蕭寒這次到來,身邊并沒有帶多少護衛的!
雖然能跟在蕭寒身邊的護衛,絕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這蛟龍會雖然規模不大,但也有數十號精壯漢子!
數十號人一起上,光憑那四五個護衛,不得被人打成豬頭?
說不定,就連蕭寒也正被人圍起來圈踢呢!
“蛟龍會!老子艸`你十八輩祖宗!”
想到這,鄭會長禁不住仰天狂吼一聲!
下一秒,這位總是以和善面孔出現在百姓面前,甚至因為如此,沒少被人背后議論是靠裙帶關系才得以上位的水龍會幫主直接縱馬狂奔,沖入到了混戰的人群當中!
迎面,一個提著哨棒的蛟龍會嘍啰躲閃不及,當場被快馬撞飛了出去!
那根齊眉哨棒脫手飛到半空,還不等落下,就被面目猙獰的鄭會長一把抓住!
“都給老子去死!”
揮舞著奪來的哨棒,此刻的鄭會長雙目赤紅,須發皆張,手中哨棒虎虎生威,帶著尖銳的風嘯聲砸向蛟龍會的嘍啰!
這一刻的鄭會長,再沒了平日的穩重模樣,反倒如那過五關斬六將的關云長一般,大開大合,直接從人堆里殺穿過去!
在他面前,不管是提刀的,還是拿槍的,全部都被奔馬撞開,或是被哨棒掄飛出去!
只這一個沖鋒,鄭會長就最少解決了六七個蛟龍會的嘍啰!
不過,等鄭會長從人堆里殺穿出來,他卻并沒有再返身殺回去,而是直接縱馬沖上了客棧前的臺階!
因為就在剛剛,鄭會長突然發現:在客棧外的這堆人里面,似乎并沒有蕭寒的身影,只有他身邊的四個護衛被圍在其中,并且看樣子,還沒吃什么虧!
如此一來,他那顆近乎死寂的心臟,瞬間再次復蘇出一絲生機!
“難道,自己來的及時,蛟龍會的人還沒來得及摸到侯爺?”
想到這,大喜過望的鄭會長直接縱馬踏開客棧大門,連人帶馬就沖了進去!
不過,由于自明亮的戶外突然進入昏暗的室內,光線的劇烈變化,讓鄭會長一時看不清客棧內的情形,只能雙腿夾緊馬腹,急促大吼:“侯爺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事!”
接連大吼兩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在鄭會長剛剛復活的心,再次沉墜下去之際。
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有人躲在客棧角落里所發出的:“咳咳…侯爺在后院,不在這……”
“嗯哼?”
鄭會長聽聲辯位,直接跳下馬沖到這人的面前,單手就將其從角落里提了起來。
而等他將那人提出后,這才發現,說話的,竟是客棧里的一個伙計!
看到是客棧伙計,鄭會長鐵鉗子一樣的大手松開,對著此人急問道:“侯爺現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他在哪!”
“沒,沒受傷……”
這個伙計也是水龍會的人,雖然屬于水龍會最底層的幫眾,但也是認識鄭會長的。
雖然剛剛,他被鄭會長那只大手抓的幾乎窒息,但見會長這心急如焚的模樣,哪里還敢耽擱,趕緊指著后院的方向勉強開口道:“侯爺在后院。”
“在后院?在后院好!在后院好!”
聽到伙計的這句話,鄭會長也不知道心中是個什么滋味。
就像是突然間卸下了萬斤重擔一般,就連走路都輕飄飄的,如漫步云端一樣。
“快,快帶我去見他……”
念叨了兩句,放下心來的鄭會長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促的催他帶自己去見蕭寒!
沒辦法,這要是沒有親眼見上一見,他總覺得會心中不安。
客棧前面,怒吼聲,打斗聲,慘叫聲越來越大了,似乎又有人加入到了戰團。
但鄭會長此時哪里還顧得了這些?
他急匆匆的跟著那個伙計去到了后面蕭寒住的小院,直到大門打開,看到開門的小東一直眼神古怪的瞄向自己時,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捏著一根棒子。
“啊,這個忘了!”
慌忙將哨棒丟開,鄭會長一邊急忙對小東拱手,一邊伸著腦袋在院里到處亂瞄:“小兄弟,侯爺呢?有沒有被驚到?”
“啥?侯爺被驚到?”
小東聞言,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你當侯爺是驢子啊,這么容易受驚?
別說眼前這幾十人的小場面,當初在戰場上,面對著上萬大軍的沖鋒!侯爺不也是面不改色?
呃,好像那時候大家都凍得臉色發青,就算是變色也看不出來……
“侯爺他……”
“小東,誰來了?”
指了指院內,小東剛想要回答,小院當中的那棵梨樹后,蕭寒卻抱著女兒轉了出來,在小安安的手里,還抓著兩根滿是梨花的樹枝,輕輕一晃,就有花瓣飄落。
不過,蕭寒剛剛轉出來時,還是滿臉的笑容,可等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鄭會長后,滿臉的笑容當場就收斂了起來。
他面無表情的對鄭會長問道:“這位鄭會長是抓人回來了?呵呵,動作挺快,讓你們抓的人呢?”
“呃……”
作為人精的鄭會長豈會聽不出蕭寒話里的不滿?
不過,相較于剛剛,他連自己墓志銘都想好該怎么寫時的處境。
此刻見到蕭寒安然無恙,鄭會長覺得被他陰陽怪氣的罵上幾句,都是一種難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