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是第一次跟溫瀾見面。
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跟溫瀾談判的壓力有多大。
她有能力,且能力比時廷之還強。
她愛國,且在愛國的同時,她也想完成自己的事。
保全她自己的利益。
她思路十分清晰,軟話硬話對她來說都沒有用。
因為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足夠的利益才能打動她。
“資料到,文物到?!睖貫懧唤浶牡恼f了這句。
葛老和元老都怔住了。
稍許后,葛老反應過來,差點氣的跳腳,“文物就在你手里?”
這死丫頭,跟他玩欲擒故縱呢?
他就說,以梟爺的能力,怎么可能弄批文物回來,要大半年之久?
原來是拿著文物要跟他們這幫人談條件。
他倒不是擔心溫瀾會把文物私吞。
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主要就是,文物一天不找回來,他就得被上面領導天天罵。
頭疼!
溫瀾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道,“葛老說的什么話?我人都沒在國外,文物怎么會在我手里?”
葛老,“……”
你就裝吧!
元老倒是沒說話,他已經見識到溫瀾的厲害了。
這是變著法的提醒他,她要的不是請示,而是百分百的能拿到資料。
幾個老頭,被溫瀾氣的半天沒說話。
包間里的氣氛有點沉悶。
倒是溫瀾先開口,“楚老,你沒事?”
楚老尷尬一笑,“沒,沒事。”
他是有事呢。
可眼前這狀況,估計有事溫瀾也不會辦。
算了,免開尊口吧。
“那吃飯吧,我請客?!?/p>
服務員正好上菜,溫瀾慢條斯理的吃起飯來。
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都不存在。
幾個老頭相視一眼,很默契的保持沉默。
吃完飯,溫瀾就準備回去。
錢老突然想起什么,道,“那個冒充你的人,已經抓到了……”
錢老頓了頓,道,“她是你妹妹,你是想正常程序處理,還是諒解?”
溫瀾抬眸,表情十分平淡,“您覺得呢?”
“呃……”
錢老一下子被噎住了,“我就是問問,畢竟是你家里人,怕萬一我們這邊處理了,你不太滿意?!?/p>
溫瀾的事,他們幾個老家伙都知道。
溫瀾跟溫家的關系,相當惡劣。
溫黎冒充溫瀾出賣國家機密這事,很嚴重。
他也是拿不準溫瀾的態度,才多此一問。
溫瀾勾唇一笑,“你們處理不了她,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在京大的校園見到她。”
錢老氣道,“這話不對!溫黎犯的事不小,證據確鑿,她賴不了,怎就處理不了她了?”
溫瀾放下茶杯,“那就——拭目以待?”
溫瀾說完,就直接走了。
留下四個老頭在包間里面面相覷。
包間里安靜了很久。
葛老才看向元老,“現在怎么辦?”
元老嘆氣,“得請示上面的意思。”
把秦玉的資料交給溫瀾,這不是小事,他做不了主。
“上面會答應的?!背辖舆^話頭,“老元,你還是先準備好資料吧?!?/p>
元老詫異,“你如何能確定上頭會答應?”
這么大的事,估計得幾個領導開會決定。
楚老笑了笑,“你猜,她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女生,為何能坐穩暗影堂的一把手,憑梟爺這個名號,她就有足夠的底氣,更別說,她那一身的才氣。”
楚老跟其他幾人不一樣,他是接觸溫瀾最久的。
也最清楚溫瀾的能力與為人。
剛剛溫瀾對元老說的那翻威脅意味十足的話,不過是她的手段而已。
那批文物,只怕早就到了國內。
她本身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交給國家。
巧的是,他們幾個老家伙這個時間段找她,正好給了她利用的機會。
他其實也明白元老在擔心什么。
他擔心溫瀾那么強的能力,她若是叛國,對國家來說是一大危害。
但只有他知道,溫瀾不會叛國。
永遠都不會。
若是她有那個心,就不會捐了五十億給國家,且還用的不是她自己的名義。、除此之外,錢老要的那批藥材,溫瀾看似是收錢了,其實,她收的是成本價。
他之前見過溫瀾進購藥材的價格,跟給錢老的價格一樣。
也就是說,溫瀾只收取了藥材的費用,她自己的幸苦費完全沒收。
溫瀾即使很想要她母親的全部資料,卻也只跟葛老和元老扯皮,但在錢老的那批藥材上,卻答應的很痛快。
元老他們三個看不出來,他是能看出來的。
但有些話,他也不好說。
“你這話,我不能認同?!痹系?,“這世上有才的人很多,領導也不可能會因為一個人有才,就答應她這么離譜的事。”
楚老笑了笑,沒再說話。
另一邊。
溫瀾從酒店出來,一抬眼就看到了時廷之的車。
她挑了挑眉,打開車門上去,系好安全帶,全程一個字都沒說。
時廷之勾了勾唇,“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在這?”
“不好奇?!?/p>
溫瀾對時廷之的出現,有一點點意外,卻也并不好奇。
時廷之的單線領導是元老。
元老和錢老他們一起出現在執法局,時廷之自然也是得到消息了。
元老要跟她談事,時廷之不好在跟前,便就在酒店外守著。
時廷之笑,“你出來后,元老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你想要你母親的資料?”
溫瀾挑眉,不說話。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母親并不希望你查下去?!睍r廷之神情突然冷了下來,“她牽扯的事,很危險,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在少數,最起碼你外婆是知道的,她不肯告訴你,就代表不想讓你繼續查?!?/p>
溫瀾眸色微瞇,“那是她的意思。我想查的,必須查到,秦家幾十口人,不能白死。”
“你知道,秦家的人,其實并沒有死。”時廷之在陳述一個事實。
溫瀾冷著臉看他,“秦家的人沒有死,那么秦家的傭人呢?他們就該死?”
的確,從秦家出事后,她沒有見到秦家人的尸體,就懷疑秦家人沒有死。
但秦家傭人包括保鏢,三十具尸體……
他們該死嗎?
時廷之沉默了。
“你沒經歷過我所經歷的,就不要云清風淡的來教我做事。”溫瀾面無表情的道,“你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沒有……”
時廷之剛要解釋,溫瀾直接打斷他,“時先生,請不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