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湖面映照出的是天地之心碎片完整的模樣,碎片散發著浩瀚的天地之力,仿佛觸手可及。
一個誘惑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只要取走這枚碎片,你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成為三界至尊,無人能及。到那時,沒有人再敢輕視你,沒有人再能傷害你在乎的人。這樣的力量,你不想要嗎?”
秦朗看著湖中的碎片,眼中沒有絲毫貪婪。
他清楚地知道,天地之心碎片的力量,是用來滋養天地法則,守護三界安寧的,而非用來追求至尊之位的工具。
“力量越大,責任便越重。我所求的,并非至尊之位,而是三界太平,眾生安康。這力量,若不能用于濟世,再強大也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湖面的幻象徹底消失,湖水漸漸退去,露出了一條通往第五關的石階。
石階由青黑色的巖石鋪成,上面布滿了青苔,顯得古樸而滄桑。
秦朗踏上石階,心中感慨萬千——這幻海鏡的考驗,比之前的迷蹤林、流沙獄、火焰山更加艱難。它直面內心最深處的執念,稍有不慎,便會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古樸的石橋,石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中傳來陣陣呼嘯的風聲,仿佛有無數怨靈在哀嚎。
石橋上刻滿了復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抵御著深淵中的詭異力量。
“第五關,斷念橋。”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此關考驗的是決心與定力。石橋上的符文會放大你心中的恐懼與猶豫,深淵中的怨靈會引誘你放棄前行。唯有斬斷雜念,堅定前行的決心,才能通過此關。記住,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秦朗走到石橋前,運轉神識仔細探查。
他發現,石橋上的符文與鎮靈村的九曲連環陣有著同源之妙,只是更加偏向于精神層面的防御與干擾。
而深淵中傳來的哀嚎聲,并非真正的怨靈,而是陣法模擬出的精神攻擊,專門針對修士的心神弱點。
秦朗對符文的解讀有著天然的敏銳,他很快便發現,這些符文按照“天、地、人”三才的方位排列,形成了一道堅固的精神屏障。
只要順著三才方位前行,便能最大程度地避開符文的干擾,抵御精神攻擊。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石橋。
剛一邁步,腦海中便響起了無數負面的聲音:“你不行,前面的考驗更加艱難,你根本無法通過。”
“放棄吧,就算你取出了天地之心碎片,也未必能煉制出完整的濟世丹藥。”“看看下面的深淵,那就是你的歸宿,何必再苦苦支撐?”
同時,他心中的恐懼也被無限放大——對上古神獸的恐懼,對墨鴉子殘余勢力的恐懼,對失敗后三界淪陷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秦朗的腳步一頓,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也開始微微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墜入深淵。
“不行,不能被這些雜念左右。”秦朗強行穩住心神,運轉平衡之道,將正面情緒與負面情緒相互調和。
他不再去想前方的考驗有多艱難,也不再去想失敗的后果,只專注于腳下的每一步。
他按照三才方位,一步一步地在石橋上前行,每走一步,便以指尖凝聚一縷微弱的丹神之力,輕輕點在腳下的符文上。
符文被激活后,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負面聲音與恐懼情緒隔絕在外。
秦朗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步伐也愈發穩健。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定力在這一次次的考驗中,變得越來越強。
就在他即將走到石橋盡頭時,深淵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觸手,朝著他的腳踝抓來。
觸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帶著強烈的腐蝕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顯然是陣法模擬出的最強攻擊。
秦朗早有防備,他側身避開觸手的攻擊,同時指尖凝聚出一道蘊含枯榮道韻的丹神之力,對著觸手輕輕一點。
枯榮道韻瞬間侵入觸手,觸手先是在“榮”之力的作用下快速生長,變得愈發龐大,隨后便在“枯”之力的作用下迅速枯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這正是秦朗結合自身道韻與對能量規律的感悟得出的應對之法。
這觸手由陣法的陰寒之力凝聚而成,強行摧毀只會引發更強烈的反噬,不如順應其生長的規律,再加速其衰敗,以平衡之道化解。
化解了攻擊,秦朗終于踏上了石橋的另一端。
他回頭望去,那座斷念橋在身后緩緩消失,前方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宮殿。
宮殿的大門緊閉,門上刻滿了上古篆字,散發著莊嚴而神秘的氣息,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奧秘。
“第六關,問道宮。”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贊許,“此關考驗的是道心與感悟。宮殿內藏著上古修士的道韻殘影,你需要與殘影交流,解答他們提出的問道之題。唯有道心契合,感悟深刻,才能打開宮門,進入下一關。”
秦朗的手掌觸碰到問道宮大門的瞬間,門上的上古篆字突然亮起金色光芒,如同活過來一般,在門板上流轉游走。
這些篆字古樸蒼勁,每一筆都蘊含著磅礴的道韻,秦朗認出其中不少是上古陣道與天道法則的融合符文,心中不由得暗自驚嘆,這座問道宮的建造者,必定是一位集陣道、天道感悟于一身的絕世大能。
“來者何人?攜何道心?”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宮門內傳來,沒有實體,卻仿佛直接響徹在秦朗的神魂深處。
聲音中帶著一股審視之意,仿佛要將他的道心徹底看穿。
秦朗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晚輩秦朗,對陣法略有所知,今修平衡之道,兼悟枯榮之理。此行只為取天地之心碎片,守護三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