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菌菌去電商一班送水給林深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幾天兩人都或多或少都被同學打聽過和對方的關系。
兩人的答案出奇一致——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哪會特意跑去送水的？
剛開始大家都對此持有懷疑態度。
但都大學生了，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從頭到尾兩人也都沒承認過關系，漸漸的，大家也不再關注。
如果真是男女朋友還要這樣子互相不承認，那這種相處的形式大家也不喜歡關注。
無論怎么樣，兩人都漸漸淡出大家的視野。
這對林深和林菌菌來說是好事。
兩人都不喜歡被人關注的感覺，像現在這樣反而輕松了。
林菌菌和林深打招呼也不用再刻意回避同學。
本來也就沒什么需要回避的，大大方方打招呼就好。
之前同學和舍友的過分關注，給兩人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小麻煩。
這天，上午軍訓結束。
兩人的舍友都同時犯懶點了外賣要回宿舍吃。
林深和林菌菌都不是外賣黨，如果能堂食，兩人都更傾向于去店里吃。
不得不說確實是父女，很多喜好都有相似之處。
獨自去往食堂的路上，兩人遇見彼此，然后便一拍即合做飯搭子。
食堂一樓。
軍訓期間的食堂是要會比平時擠一些，打飯需要排一會兒隊。
打了飯菜，兩人端著餐盤轉了一圈才找到空位坐下。
“人好多。”林菌菌環顧四周，感嘆一句。
“確實，剛剛排隊時候我都擔心會沒菜。”林深餓了一上午，隨便搭句話就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林菌菌看看林深，自己也開始動筷。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和林深吃飯的。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林深吃飯很香，和他一起吃，胃口都感覺變得更好了。
吃到一半，肚子里有了東西，兩人邊吃邊聊。
林菌菌說林深好像曬黑了一些。
林深拿出手機自拍照了照，左看看右看看，“還好吧，昨天出宿舍匆忙，忘記抹防曬霜了。”
林菌菌：“不過男孩子的膚色稍微黑一點也挺好看的。”
林深糾正她，“好看的男孩子才會好看，不好看的怎么也不好看。”
林菌菌琢磨一下，確實是這樣。
不過……
“你是不是在夸自己好看？”林菌菌瞇眼。
林深：“不明顯嗎？”
“自戀。”林菌菌帶笑“嘁”了他一聲。
林深也隨之笑笑，然后吃了口飯菜，等咽下去后他才繼續說道：“其實吧，別人覺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太嫌棄自己，不然的話生活會很苦。”
林菌菌不否認，但沒搭話。
道理誰都懂一大堆，沒必要互相講道理。
有個人提一句就夠了，
兩人就這樣吃了會兒飯。
突然，林菌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吃東西的動作放慢，抬眼觀察坐在對面的林深。
之前她就想打探一下林深的家庭情況，看看有沒有關于私生子之類的蛛絲馬跡。
本來早就想打探了，可是之前自己沒控制好煩躁的情緒沖他發脾氣，忙著維護朋友關系，她一時間給忘了。
現在……感覺就是不錯的時機。
林菌菌收回視線，在腦子里盤算。
林深快吃完了，他發現對面林菌菌才吃了一半。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飯了。
林深知道，林菌菌不是那種吃東西超小口，吃一小片面包都要咬十幾口，害怕傷害到食物的善良女孩。
他問：“吃不下了嗎？”
聽到問話，林菌菌瞬間收回思緒，“不是，那什么……我口腔潰瘍了。”她胡謅個借口。
為了提高可信度，她還故意皺眉嘶——了一聲。
林深：“那你這兩天吃得清淡點，別吃太硬的食物，別熬夜，還有，買瓶西瓜霜，把粉噴在潰瘍處，好得很快。”
聽林深一下子給出很多建議。
林菌菌眨巴眨巴眼，“你……好像很懂。”
林深淡然一笑，以回憶的口吻道：“你媽媽她以前就經常……”
鹿可可喜歡吃辣的和香的，經常口腔潰瘍。
說漏嘴。
林深戛然而止，懸崖勒馬，急忙改口，“我媽她以前就經常口腔潰瘍，我也跟著學會了。”
“哦，這樣啊。”
林菌菌心里在盤算著其他事情，她，沒注意到林深說錯話。
聽到林深主動提及家庭。
林菌菌知道，機會來了。
她試探著問：“你之前說過，你爸爸媽媽都不在是嗎？”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
也不是什么不能聊的，林深大大方方承認，“恩，都不在了。”
林深已經完全接受了父母不在的事實，他能很坦然的提起。
但對于林菌菌來說這些事就比較沉重了。
如果不是有所需要，她也不愿意打聽人家的家事。
她收起視線看著餐盤，稍微停頓后，試探道：
“我性格不好，可能和我是單親家庭有關系，你性格這么好，小時候家里人都很關愛你吧？”
從自身出發，打探林深的情況。
很尋常的打探，但落到林深耳朵里就完全變了味。
在他聽來，這是女兒對他父親身份嚴重失職的控訴。
林深也不敢看對面了，低下視線望著餐盤。
心里很是愧疚。
但該繼續聊下去的天還是得聊。
他隨口講起小時候的事。
他說確實，小時候他的爸爸媽媽對他還挺好的，只要一犯錯都會嚴厲糾正，在不犯錯的時候，永遠都是他最堅定的后盾。
在他講述期間，林菌菌還找空隙問他一些生活方面的細節，主要集中在父親方面。
林深越講越愧疚。
他暗暗將自己與父親作比較。
在父親這一職責上，他實在是落后自己的父親太多太多。
失職。
嚴重失職。
講完之后，兩人都沉默了。
林深愧色難當，在林菌菌面前抬不起頭。
林菌菌則是陷入思考。
剛才林深講了很多父親上下班的日常。
在南慶有穩定的工作，每天按時上下班，是個公務員。
這和林菌菌從媽媽口中得知的父親形象相差甚遠。
就算父親離開家庭后重新考公，然后再組建家庭，那時間也來不及。
也就是說，完全排除了林深是私生子的可能性。
確認了之后。
林菌菌心里開心的同時，還伴隨著一點小失落。
她雖然在鹿可可面前一直都避免提起父親，也時常表露出對父親的厭惡，但……如果能找到。
她也還是想好好地看一眼自己的父親。
她也想和父親說一說這些年來母親的不容易。
還想和父親好好地吵一架，將壓抑的情緒完全發泄出來。
然后……再好好過日子。
如果父親他真的還在世的話。
一家人，最好還是要團團圓圓。
這樣才像話。
就如媽媽所說的那樣。
這樣……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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