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少爺們兒齊聲歡呼,各自轉身拿起幾條魚。
有的把魚劈成兩半,用湖水洗凈血水內臟,木棍穿起來,架在火邊炙烤。
趙叔小鐵鍋搬過來,早就已經熬好一鍋汁水濃郁的魚湯。
李德拿著勺子抿了一口,朝著趙叔豎起大拇指:“呵!一個字,鮮亮!”
這魚湯美得他五官扭曲,表情無比夸張。
連忙把勺子遞給張寶山:“快嘗嘗。”
后者抿了一口,眉頭輕皺。
這魚湯確實夠鮮,但很明顯沒有撒鹽,味道稍微差點意思。
“我的包呢?”他看向趙叔。
后者從旁邊找出來寄給他。
在里面掏了掏,張寶山拿出一小罐食鹽。
看到這玩意兒,所有人的眼神都直了。
此時此刻,在這種環境下。
這一小罐鹽簡直就是奇珍異寶!
“寶山,你還隨身帶著這個。”
“那當然,”張寶山把鹽遞給趙叔,“我平時進山里,難免有時候要過夜,所以準備得要多充分有多充分。”
“聽聽,”李德的目光掃視一圈,“以后都得向寶山學習,干什么事都得做足準備。”
趙叔調好味,把勺子遞給張寶山:“你嘗嘗咸淡合不合適。”
“嗯,可以!趙叔,你這咸淡掌握的不錯。”張寶山由衷贊嘆。
“來來來,都嘗嘗。”把勺子遞給喜子。
后者卻擺了擺手:“寶山哥你先吃。”
其他人也是笑呵呵的看著他。
大家都是通情達理的人。
知道張寶山做了多么大的貢獻,有好吃的,自然要他先吃。
迎著他們的眼神,張寶山抿著嘴角點頭,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鄉親們的心思。
雖然他包里有個木頭雕刻成的碗,但他并沒有拿出來。
用勺子舀起魚湯喝了一口,提起一塊魚肉:“嗯,真不錯,來,多吃一口。”
他一邊咀嚼魚肉,一邊把勺子遞出去。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同村鄉親,也沒有什么傳染病之類的東西。
圍在鍋邊,勺子在眾人之間傳遞一圈又一圈。
“烤魚來啦!”喜子拿著十幾條烤魚過來,直接鋪在一塊平石板上。
趙叔已經把這塊石板洗了好幾遍,然后用火烤干,算是當個原始的盤子。
“都別客氣啊,晚了可搶不著。”張寶山開著玩笑。
大家紛紛上手。
“我都快不記得,上次吃這么肥的鮮魚是什么時候了。”
“得了吧,平時有口地瓜吃就不錯,別說這么肥的魚了,能吃上個咸魚,那都美的不得了。”
“這次跟著寶山來,真是沒來錯!”
“那必須的,”李德大笑,“就是現在沒有酒,要是能喝上一口傳說中的茅臺酒,那得是啥滋味啊。”
張寶山撲哧一聲大笑:“那簡單,今兒晚上好好做個夢。”
“胡說八道,”李德擺正臉色,“我都沒見過茅臺,我夢見了也是假酒。”
眾人一陣哄笑。
一邊聊天一邊飽飽,吃了一頓全魚。
張寶山望著外面夜光下的冰湖,心中一陣感慨。
運氣這東西真是說不準。
本來他都已經做好準備,要和狼群死斗。
誰成想遇見這么大一片湖,還能抓到這么多魚。
現在想一想,真的恍若夢境。
“李德,你說咱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他轉頭看過去。
卻發現大家伙橫七豎八地睡著了。
只有趙叔還在收拾一片狼藉。
“都是半大小子,早就累壞了,寶山你也睡吧。”
“趙叔,你都這一把歲數了,你先休息吧,我守上半夜。”
“今天沒幫上什么忙,不累,今天晚上我守夜。”
“行啦,你別和我爭,你肯定累得夠嗆,趕緊躺下睡吧。”
張寶山抿著嘴角點頭:“行,這槍給你,有啥情況直接開槍。”
接過去,趙叔笑呵呵地放到一旁:“行,不過咱有這么多人在這,一般也沒啥情況。”
“你……”他把勺子放到一旁,回過頭的功夫,發現張寶山已經呼呼大睡。
“這孩子。”趙叔把張寶山的鋪蓋解開,輕輕蓋在他身上。
把槍放到屋子門口,趙叔搬了個烤熱的石頭坐在那里。
從口袋里掏出旱煙鍋,拿著炭火點燃,火紅的光芒在他臉上閃爍。
煙霧彌漫之間,他望著外面愣神。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靜靜懸在中天。
幾個影子出現在遠處的山頭上,哼哧哼哧呼吸聲格外沉重。
借著月光,居然是一群狼,足足有二十多只!
居高臨下,俯視著湖邊的石頭屋。
狼王的耳朵動了動,低著頭下山,悄無聲息地接近石頭屋。
鼻子動了,這畜生嗅聞著滿地平鋪的魚。
張開嘴咬住一條,咔吱咔吱吃起來。
后面的狼也湊上來,各自咬住一條。
按這速度,一晚上,這群狼就能吃光一半。
而此時,趙叔斜靠著一根木頭,張著嘴已經睡著了,手里的煙鍋還在緩緩冒煙兒。
“咳!”張寶山皺眉,緩緩睜開眼。
他并不抽煙,從上輩子開始就對煙味頗為敏感。
尤其是睡著了以后,一旦身邊有人抽煙,那味道更是嗆的慌。
他皺著眉起身,歪頭看了看趙叔。
終究是上了年紀,熬不住啊。
他起身,把自己的毯子蓋在對方身上。
活動活動脖子,他拿起槍背在身上,起身出去放水。
他背對著湖面,低頭看著放出去的水凍成冰柱。
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旁七八米的昏暗處,狼群宛如雕像,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渾身一激靈,張寶山一邊轉身一邊系上腰帶。
朝著屋子走出兩三步,他突然停住,總感覺自己的眼角余光剛才好像看見什么。
停頓幾秒,他緩緩回頭看向身后。
正好與狼群的目光撞在一起。
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抓住背上的槍,抬手就是一槍!
“畜生!放下我的魚!”他怒吼著又是一槍打出去。
槍聲瞬間把屋子里的人嚇醒。
李德縱身跳起來,拿起槍跑到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李哥,啥情況?”喜子壓著聲音,緊張兮兮地問。
“媽的,這群畜生敢搶咱們的勞動成果,殺!”
看到張寶山一個人被狼群圍住,他怒吼著沖出去。
身后的民兵隊也魚貫而出,看到那么多狼,他們倒是沒有害怕,立馬舉槍就打。
張寶山卻大吼一聲:“別開槍,省點子彈!”
趁著狼群慌亂的功夫,他從缺口沖出來。
陰森森地瞅他一眼,狼王發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