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說謊。”
李晚星摘下耳機之前，始終能聽到他倆的對話。
剛才描述的過程與聽到的內容沒有出入。
只不過這句話軒轅嘉豪和劉雯雯聽在耳中有些茫然。
心中的疑問還沒等張嘴，李晚星指著他身旁的背包，率先開口：“屋里少了什么東西，你背包里帶回了什么?！?/p>
軒轅嘉豪眉頭一皺，語氣瞬間不悅，攥了攥背包帶：“我背包里帶了什么？憑什么告訴你？這是個人隱私吧？”
話說完，他掃了眼在座的人，林澤川眉頭緊鎖，李晚星眼神平靜地盯著他，沈夢一臉擔憂，張大力直愣愣等著下文。
想到眼下自已的處境，他喉結滾了滾，話尾弱了下去，沒再揪著背包的事不放，轉而回憶起屋里的情形。
“我自已的東西都還在，來京都后，我在那兒總共沒呆過兩天，具體少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屋里確實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有人搜過?！?/p>
“對欸對欸！”劉雯雯點頭如搗蒜，搶著補充。
“我第一次進去就看著了，一樓保姆房翻得底朝天，衣柜門都敞著，二樓當時鎖著兩房間，后來打開，一個看著像書房，另一個就是走廊盡頭死人的那間客臥?！?/p>
“書房里之前堆了不少密封的箱子?！避庌@嘉豪接過話頭，“是我爸安排人搬進去的，里面裝的什么，我不清楚。
死人的那間是客臥，保姆收拾房間還說得通，可保鏢為什么會在那兒，沒想明白。”
“那你們確定，死人的地方是第一現場不？”張大力往前探了探身子。
“肯定是！”劉雯雯思考后說道，臉上還帶著點后怕，“一樓只有翻找的痕跡啦，完全沒有打斗的跡象欸～
死人那間房，家具歪七扭八的，看起來好像有掙扎的樣子，這樣表示雙方水平差超多的啦，根本沒怎么費勁就結束了說～”
“不一定是水平差太多?！崩钔硇锹朴崎_口，目光掃過眾人。
“也有可能是認識的人，熟人下手，對方沒防備，自然留不下太激烈的打斗痕跡?！?/p>
李晚星將耳機里捕捉的零碎細節與方才的敘述拼合。
沒多余動作，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聲音平得沒一絲波瀾：“書房丟的東西、失蹤的司機，是關鍵，線索斷了就先放一放?！?/p>
她看向軒轅嘉豪和劉雯雯，又瞥向主臥：“失蹤的杜明月，就是杜秘書，或者是她的克隆體?！?/p>
望著軒轅嘉豪他倆震驚的神色，林澤川把議會掌握的技術，和他的一些推斷，復述一遍。
末了話鋒一轉，看向楊天昊：“對了，那個紅色條形碼....轉過去，看看?！?/p>
楊天昊沒多猶豫，手往后一伸就扯開衣服下擺：“有...么？”
能聽出來，他的語氣也有些不自信，甚至害怕。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后背，那道暗紅色條形碼赫然在目。
林澤川松了口氣，指尖輕敲桌面，語氣稍緩：“克隆體不會復刻這種非生物標識，暫時能確定你是本人。”
懸著的心剛沉半分，李晚星的聲音就飄了過來：“倉庫埋的那幾人，手腕都有同款沙漏紋身，算不得鐵證?！?/p>
楊天昊抿了抿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沒說什么。
劉雯雯眼睛亮了起來：“哇，你們說克隆體？克隆也太酷了吧！要是能多弄幾個自已，那些討厭的應酬、不想做的事都讓她們扛，我就能天天去練拳然后吃小吃、逛夜市耶，多好呀！”
“不行。”
林澤川搖頭，“之前我們探討過，克隆體不是聽指揮的機器，剛制造出來時記憶與本體同步。
但性格、反應這些細微屬性本就有偏差，再加上往后的經歷不同，很快會變成獨立個體。
相同的起點，不同的軌跡，怎么會有一個相同的結局。”
軒轅嘉豪攥緊拳頭，他總算懂了林澤川之前說“這事可怕”的意思。
哪怕自已沒遭變故，未來是議會的受益者，也打心底覺得這技術像團越滾越大的黑云，遲早遮得人喘不過氣，徹底失控到收不住。
李晚星抬眼掃過窗外夜色，起身動作干脆：“趁夜色，探查下火災那兒，姚菲家地下室也再看看?！?/p>
“然后休息。”
她分配任務不拖泥帶水：“林澤川、楊天昊去姚菲家地下室，帶著能用上的設備。
我和張大力去火災遺骸翻翻。
沈夢帶軒轅嘉豪、劉雯雯嘗試鳳凰計劃一級驗證，過了就繼續嘗試二級?！?/p>
張大力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吱呀”一聲，順手拎起茶幾上的手電筒：“妥了！走，保證一塊碎磚都不漏！”
沈夢看向楊天昊：“天昊哥，你先告訴我怎么操作...上次是大叔幫我弄的?！?/p>
楊天昊點點頭，幾人習慣性的聽著李晚星的安排，軒轅嘉豪這次出奇的配合，沒多說什么。
反而是劉雯雯抻了個懶腰，“可以明天再弄那個什么鳳凰計劃啦，好困欸～對啦，這么多人，晚上要怎么睡啦～”
沈夢拽了拽劉雯雯的袖口：“雯雯姐，真的很快就好啦，不會耽誤太久的。”
楊天昊往門框上一靠：“得了，夜里就這么安排，仨姑娘擠主臥，寬敞。
軒轅小子去客臥，我睡客廳，夜里有個風吹草動好喊一嗓子。
老板跟張大力還是回廂房，老地方。”
劉雯雯長長嘆了口氣，：“好吧好吧，那只能先去做那個驗證咯，希望真的能快點搞定啦?！?/p>
沒人磨蹭，話音剛落就各自散開。
林澤川轉身往隔壁姚菲家走，“我先過去?！?/p>
楊天昊擺了擺手，領著三人往地下室去，到了筆記本電腦前，把旁邊的神經信號采集頭盔拿過來一個，放在桌子上。
他手指點著筆記本上的一個攝像頭，跟沈夢說：“一會兒直接點擊開始驗證，眼睛看著這個攝像頭，要是鳳凰計劃下面的子文件有解鎖的，就算成功了。”
又拎起頭盔轉了半圈，指著腦機接口的線：“這是二級驗證用的，得有腦機接口才能玩得轉，沒那玩意兒，頂多瞅段老記憶，沒什么用?！?/p>
劉雯雯好奇的拿過頭盔，“我要明天去做那個腦機接口，所以我就做個一級驗證就好了咩？”
楊天昊點點頭，“我去找老板了，辛苦了。”
沈夢看出來楊天昊的心情有些低落，她能理解，換是誰，都接受不了自已有可能是“假”的。
三人看著他拿了兩個工具走回了客廳。
軒轅嘉豪站在旁邊，眼神在筆記本上掃了掃。
“我先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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