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青絲如流水般頃刻間傾瀉而下,在微光中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
藏海余光一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如烏墨般濃密柔亮的長發牢牢吸引,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韶顏懶得再去打理這長發,索性就披著,兀自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韶顏:\" “我在找癸璽。”\"
語出驚人。
這話可謂是平地一聲雷,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同時也讓他醍醐灌頂。
藏海:\" “你的意思是......”\"
藏海:\" “癸璽很有可能就在皇宮里?!”\"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藏海萬萬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也要尋找的癸璽竟然會在皇帝的手里。
韶顏:\" “有這個可能。”\"
韶顏:\" “不過還得進去看了才知道。”\"
韶顏:\" “稚奴哥哥不妨猜猜,伯父在從冬夏趕回京城之前,為何要繞著皇城跑上一圈?”\"
韶顏:\" “這天底下能夠讓他做到忠誠不二、甘愿赴死的人......還有誰?”\"
答案顯而易見。
——皇帝。
除了他,還有誰能夠讓蒯鐸如此忠心耿耿?
藏海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那雙瑞鳳眼驟然瞪大,滿含愕然之色,仿佛有某種固有的信念正在他的眼中寸寸崩塌。
而新的思緒則如細碎的星火般飛速重組。
韶顏看得分明。
那種深藏于他眼底的堅持正在潰散,可新的認知卻尚未完全成型。
這一刻,自己哪怕一個微小的動作、一句尋常的話語,都可能成為左右他判斷的關鍵。
韶顏:\"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韶顏:\" “稚奴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可是要是她的話,藏海就不可能會當耳旁風。
況且她但我懷疑也不無道理。
從始至終,自己都將目光放眼整個朝堂。
卻忽略了那把最耀眼的龍椅。
倘若癸璽真的存在,那么最想要得到它的,必然是皇帝。
因為旁人若是得到了,那么他的位置便會岌岌可危。
所以他要比所有人都先一步得手。
也唯有這樣,他才能夠鞏固自己的皇權。
繼續做他的九五至尊。
藏海:\" “皇宮守衛森嚴,即便你身懷絕技,也未必能夠進入。”\"
藏海:\" “我會為你創造機會。”\"
韶顏:\" “稚奴哥哥相信我的判斷?”\"
韶顏將手里的念珠珠串給放在了桌上,眼眸中散漫著疑惑。
藏海:\" “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我自己的直覺。”\"
藏海擲地有聲道。
韶顏:\" “好。”\"
金鴉西沉,天際漸染暮色。
微涼的晚風拂過窗欞。
韶顏端坐在飯桌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瓷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藏海為她釀制的梅酒。
酒液滑過唇齒,泛起一陣清甜與微酸交織的味道,映襯得她的兩頰浮現出一抹醺然的紅暈。
她神色迷離,似蘊藏著無法言說的秘密。
那雙魅惑至極的眸子微微半闔,眼尾上挑如勾,像是天生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