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為了哄鄭老爺子開心,就撿一些好聽的話說。
可如果真的按照他祝福的那樣,鄭直鄭義長鄭仁杰和鄭博遠的樣子,只怕鄭家人得愁死了。
鄭仁杰和鄭博遠雖然要比普通人聰明一些,但作為家族繼承人,尤其是擁有這么大集團的家族繼承人,實在是不夠看。
大家都說鄭家第三代沒一個聰明的繼承人,鄭家將來很可能會走下坡路。
如果鄭家第四代也和第三代一樣平庸,那么鄭家這下坡路真的就是要越走越遠,以后別想著翻身了。
“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好看。”有另外的賓客奉承道。
“一個長得像父親,一個長得像母親,這么小就長得這么好看了,將來一定會越長越好的。”
鄭老爺子微笑著點了點頭,旁邊的鄭仁杰卻有些不是滋味。
像父親的孩子自然是鄭直了,他每次聽到有人這么說時都不由的想,為什么他的鄭義長得不能像他呢。
每每想到這個的時候,他都得用許若辛長得比他好看這件事來安慰自己。
“這兩個孩子長得確實是不錯。”鄭老爺子說道,“希望他們能越長越好吧。”
“當然了,您的大孫子自然會越長越好。”有人奉承道。
隨后那人看向被鄭仁杰爆炸懷里的鄭義,臉上掛著笑容。
這人是鄭家的合作伙伴,平常和鄭仁杰來往的多一些,不過在鄭仁杰被選為第四代繼承人,升職為總經理之后,他和鄭仁杰接觸的也不多了。
但之前聽說鄭仁杰被選為繼承人時,他跑到鄭仁杰那里給他送禮,鄭仁杰也收下了。
“小鄭總以后是鄭家的第三代繼承人,那么鄭義小少爺想必是鄭家的第四代繼承人吧。”這人故意撿鄭仁杰愛聽的話說,“小少爺真是好福氣啊。”
雖然知道對方在刻意的阿諛奉承,鄭仁杰還是被哄的心花怒放。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繼承人之位了。
而鄭家的第四代繼承人,必然也是要有他的兒子來擔任,大概率就是由長子鄭義來擔任。
其實就是每每想到這個,他才總希望鄭義能夠長得像自己的。
“誰是鄭家的第四代繼承人還不知道呢,這小子可不一定這么有福氣。”鄭仁杰說道。
雖然他希望鄭義做第四代繼承人,可現在他這個第三代繼承人還沒上桌吃飯了,他不可能真的認下了這句話。
不然會顯得他過于自大,爺爺也會不高興的。
“哎呀,小鄭總真是謙虛了,您這兒子長得這么聰慧可愛,將來必然會十分杰出,他怎么不會是第四代繼承人呢?”
“到時候小鄭總、小少爺都會把鄭家帶的越來越好,這都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事。”
被人拼命的奉承著,鄭仁杰就一直推辭說還不知道第四代繼承人究竟是誰,讓那個人不要這么說。
他嘴上這么說著,臉上卻帶著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在他心中第四代繼承人就是他的長子鄭義。
鄭仁杰向來是一個狂妄膽子也大的人,反正他嘴上已經推了,就算他面上表現出來什么,在他心里也不是事。
而鄭博遠看到他那副樣子,真是氣的不行啊。
鄭博遠握緊了拳頭,仔細的盯著鄭仁杰。
這第三代繼承人的位置你還沒坐明白了,你怎么好意思在那變相的承認你兒子是第四代繼承人?這也太厚顏無恥了!他在心里憤怒地喊著。
他氣的不行,恨不得給鄭仁杰兩巴掌,但他不能那么做。
其實當初陳蓮諷刺王雨晴,把王雨晴氣的宮縮早產的時候,他幻想過鄭老爺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把鄭仁杰的繼承人位子給薅了。
可鄭老爺子并沒有那么做,只是讓陳蓮許自強以后不許去鄭家了,而且讓許若辛不要總去老宅了。
仔細想想,那也合理。
畢竟那是陳蓮犯的錯誤,不是鄭仁杰犯的錯誤,所以倒也不會就因為這個把鄭仁杰的位置給薅了,但他心里還是不是滋味。
鄭博遠知道現在不是掉臉子的場合,所以他就算生氣也得做出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南瀟把他的表情受盡眼底。
她垂下眼睛,鄭博遠往后會怎么樣她不知道,但鄭仁杰過過絕對要倒霉了。
她收回目光,視線落到了鄭仁杰和許若辛臉上,然后便有些詫異。
鄭仁杰一直在接受各種阿諛奉承,所以此刻鄭仁杰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還挺正常的。
但許若辛和鄭仁杰處于同一立場,她現在又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鄭仁杰的,她怎么會露出這種表情呢?
許若辛正在原地唇角掛著一絲微笑,那抹微笑怎么看怎么帶著幾分勉強。
而且她素來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有人那么奉承鄭仁杰的時候,按理來說她也該跟著說話應和一下,現在她卻沒說話,確實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所以,許若辛是發生了什么事不高興嗎?
她正好奇的時候,鄭仙仙來到了她身邊。
鄭仙仙穿了一條金色的小禮服,頭發綁成一個高馬尾,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俏皮甜美的氣息,她穿衣風格一直都是這樣。
不過之前她穿禮服都是扎各種公主頭,要么是全部固定在腦后的公主頭,要么是半扎的公主頭,她還是第一次扎高馬尾。
看來和喜歡的人談了戀愛這件事情,給她帶來的改變是各方各面的。
“看到許若辛那便秘一樣的表情了嗎?”
鄭仙仙帶著幸災樂禍,在南瀟耳邊低聲說道。
南瀟點了點頭:“她怎么了,這種日子她不應該和鄭仁杰一樣高興才行嗎,怎么那個樣子。”
鄭仙仙這么問她,大概率鄭仙仙知道許若辛為什么會有那種表情,南瀟才這么問。
鄭仙仙一副看好氣的表情,說道:“之前鄭博遠給王雨晴鄭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的事,你知道嗎?”
見南瀟點頭,她繼續道:“現在這個消息在鄭氏官網公布出來了,許若辛剛剛得知了這個消息。”
鄭仙仙輕哼的一聲,語氣里帶著滿滿的不屑。
“她一直覺得她和鄭仁杰的關系好,兩人從結婚開始就特別恩愛,誰都能比不上。”
“而鄭博遠和王雨晴呢,兩人之前因為生二胎的事吵吵鬧鬧的,后來生完孩子還鬧離婚,夫妻關系一看就不好,她之前很為此感到自得呢。”
“結果現在鄭博遠卻給王雨晴股份了,那可是鄭氏集團的股份啊,每一只股份都非常珍貴。”
“鄭仁杰的股份是鄭博遠股份的好幾倍,鄭仁杰卻連半點股份都沒給她,她知道后當然會不是滋味了。”
南瀟恍然大悟,原來許若辛是因為這個才不高興,這樣的話也說得清了。
之前鄭博遠為了挽回王雨晴,讓王雨晴不要和他離婚,給了王雨晴很多承諾。
比如以后要不要二胎隨王雨晴定,以后再也不許干那種不好的事情,還有給王雨晴股份等等。
那些事情是王雨晴私底下和她說的,但兩人并沒有立刻告訴別人。
王雨晴說過,這件事她不打算廣而告之,反正的股份交接完畢之后,官網會有通知的。
許若辛聽說了這件事后,覺得生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許若辛本來就因為家世不如王雨晴感到自卑,又憤怒現在她自己和鄭仁杰感情好鄭仁杰卻沒給她股份。
而王雨晴拿到了股份,她也沒辦法在王雨晴面前耀武揚威,說鄭仁杰對她有多好了,她不得氣死嗎?
南瀟的目光落到了許若辛臉上。
和剛才相比,許若辛的表情收斂許多了。
剛才許若辛一看就知道是在強顏歡笑,但現在已經看不出什么強顏歡笑的意味了。
興許是許若辛也知道自己在這種場合露出那種表情不太好,就盡量收斂著吧。
南瀟目光垂了下去,沒有多想。
很快鄭老爺子說完話,也收完大家的禮,大家就各自散開了。
有人在舞池里跳舞,有人坐到鄭老爺子身邊圍著鄭老爺子說話,還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長桌附近吃喝玩樂。
宴廳的右下角擺著好幾張長桌,上面放著琳瑯滿目的食物,長桌旁邊還有很多可供四五人共同坐下的小圓桌。
南瀟、王雨晴還有鄭仙仙一同圍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邊。
在這種場合南瀟算鄭家人,理論上應該和鄭家人待在一起,林煙在這里也有她自己的朋友,所以南瀟就沒和林煙待在一起。
“你和我表哥的孩子也帶來了嗎?”
鄭仙仙吃飯的時候,好奇的問道。
“她在哪里呢,我沒看到她呢。”
南瀟轉頭看了一圈,確實沒看到田嫂的身影。
碰巧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了看,放下后說道:“孩子剛剛哭了,育兒嫂就帶著她回房間了,看看她是不是拉了或餓了。”
南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七點鐘了,一邊給田嫂發消息一邊說道:“我讓育兒嫂待會兒不要帶著孩子下樓了,八點多她就該睡覺了。”
“小孩睡得這么早啊。”鄭仙仙驚奇的說道。
“八點就睡覺,那她得幾點起床?”
“第二天早晨會醒,醒來之后帶她洗漱喝奶。”南瀟說道。
“小孩都是睡這么早的,畢竟要讓她睡足了覺,讓她的大腦還有身體好好發育。”
鄭仙仙點了點頭,又問王雨晴:“你的孩子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王雨晴點頭道:“鄭直的月份比藍藍要小,所以他睡得時間更長。”
“小嬰兒時期一天都是要睡十幾個小時的,每天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
鄭仙仙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不禁想將來她和肖澤楷要把孩子會是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