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在家里的熱炕頭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上午八九點,張寶山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他活動活動肩膀。
不由得感嘆,身體還是年輕的好。
積累了那么多疲勞,睡這么足足的一覺,都一掃而空了。
“寶山醒了,鍋里給你留著飯呢?!崩罱▏隈R扎上招呼。
“好,”張寶山洗了洗臉,一邊擦臉一邊走過來,“爹,有沒有人來找我?”
“有,李德一大清早來過?!?/p>
“我問他有啥事,他也不說。”
“聽說你在睡覺,他掉頭就走了。”
張寶山拿起窩窩頭咬了一口,想了想,眼神一亮。
“肯定是草料的事!”
他胡亂往嘴里塞了幾口,拿著衣服跑出去。
“你慢點!晌午回來吃飯不?”李建國扯著嗓子吆喝。
“不回來吃了。”張寶山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直接來到李德家里。
輕車熟路地直接進門:“李德,你都聯系好了?”
掀開布簾子,他頓時愣在當場。
坐在炕上的除了李德,竟然還有李為民和江茂才。
“李隊長,江主任,你倆咋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李為民笑呵呵地問:“咋滴,不歡迎我們啊。”
“那倒不是?!睆垖毶叫α诵?。
“行了,快坐下吧,正好在等你呢?!崩畹吕峡蛔隆?/p>
“你要草料那事,李德和我說了,”江茂才微微一笑,“沒啥問題,我們剛到農場那邊的時候,就已經在專門規劃草料場?!?/p>
“現在已經吃不完了,你想要多少都行?!?/p>
張寶山喜笑顏開:“那太好了,江主任,我這先謝謝你了?!?/p>
“哎~別著急謝,我還沒說說我的條件呢?!苯潘菩Ψ切?,眼神中滿是深意。
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張寶山謹慎地看了看對方,目光隨即看向李德。
后者輕輕搖頭,故作神秘地笑著不說。
“行了,你倆甭擱這眉來眼去,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江茂才擺正臉色,“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就是讓你來當教官?!?/p>
“教官?”張寶山懵了。
農場那邊,很多人都是退伍老兵,怎么可能讓他張寶山當教官?
出了他的疑惑,江茂才接著說:“如果是部隊要打仗,那自然是用不著你,我那里有的是人?!?/p>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訓練我們的巡邊隊,提高他們在林子里的生存技能。”
張寶山敏銳地抓住關鍵詞:巡邊隊!
想了想,他小聲詢問:“怎么回事,難道最近邊境不太平?”
“不是最近,而是邊境永遠需要提高警惕?!苯虐菏淄π氐卣f道。
“不過最近確實多了些麻煩?!?/p>
張寶山立刻湊近:“難道是老毛子要打過來?”
“那倒不至于,真要是他們打過來,倒也好辦了?!苯判χ鴵]了揮手。
“最近,邊境那邊有人搞走私,挺猖獗的?!?/p>
“還有一些身上背著命案的混蛋,覺得那邊兒沒人管,現在都往那邊鉆。”
說到這里,他用力撓了撓頭皮:“本來這事兒用不著,我們農場的人?!?/p>
“奈何現在和北邊的關系實在是太緊張,部隊那邊不能分心?!?/p>
“所以,巡邏邊境的任務,我們就接著了。”
江茂才突然又笑了笑,上前拍打著張寶山的肩膀。
“我們思來想去,最后還是只能找你。”
“邊境那邊兒山高林密,丘陵縱橫,反正地形挺復雜?!?/p>
“之前都處于三不管地帶,那里有不少野生動物。”
“我們的巡邏隊到了那邊,要應對的困難不少,所以,你明白自己要干啥了吧?”
張寶山眨動眼睛:“你的意思我聽懂了?!?/p>
“可是江主任,”他兩手一攤,“我只有一個人,總不可能掰成兩半用。”
“我這兒還有守山的任務,我要是給你們去當教官了,這里咋辦?”
江茂才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李為民。
后者笑呵呵的開口:“寶山啊,我知道你是個負責任的人,這個問題你不需要擔心?!?/p>
“我和江主任已經商量好了,會把邊境巡邏隊的成員都帶到李家莊來?!?/p>
“讓他們跟著你,直接在山里接受實地訓練?!?/p>
“噢對了,你只需要訓練他們野外生存技能,射擊的事情,我和李德會用民兵隊訓練他們的?!?/p>
看著三人,張寶山嘆了口氣。
對面三個家伙早就已經商量的清清楚楚,根本沒打算給他拒絕的任何機會。
仔細想一想,訓練巡邏邊境隊伍,本質上也是為國辦事。
作為一個男人,義不容辭!
“好,我可以幫忙訓練,不過,有些事兒咱必須得先說?!?/p>
江茂才頓時十分高興,興沖沖地點頭:“你說,只要不違背原則性問題,我都可以答應你?!?/p>
甩了甩手,張寶山淡定地說:“不涉及到什么原則問題,只有一點,你派來的人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p>
張寶山這一段時間在大山里游刃有余。
容易給人造成一種錯覺,這里的山并不危險。
但實際上,換個人進山的話,這會兒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而帶著一群人進山,最關鍵的就是一定要令行禁止。
否則會出亂子就不必說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有人死在山中。
江茂才和李為民互相對視一眼,二人同時點頭,異口同聲。
“沒問題!”
張寶山本來以為過兩天人才能到。
結果李德摟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人已經在大隊院等著了。
走進屋子里,江茂才敲了敲桌子:“各位,都安靜些?!?/p>
屋子里是十二個年輕人,有男有女,看到他,全都立正站好。
“今天正式給你們介紹你們的教官,張寶山同志,大家歡迎?!?/p>
掌聲中,張寶山微笑著走進門。
只見這些年輕男女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本來以為來的教官會是德高望重的人,至少也得是個得過一等功的功臣。
沒想到居然是這么個比他們年輕幾歲的小伙子。
“主任,你弄錯了吧。”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小伙子。
說話的時候,他斜視著張寶山,眼里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