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黃梅的嘴張寶山足足往里面灌了四五口酒。
可此刻的黃梅已經失去意識,根本不會往下吞咽,很多酒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媽的!”張寶山急了,上手直接扣開對方的食道口,把酒倒在手指上,這樣就能順著手指流下去。
“把她扶起來,快點。”張寶山擰緊酒壺,站起來。
馮長征和方二河直接把黃梅架起來。
就順著她的食道往胃里流。
這時候,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煎熬。
所有人都無比焦急的看著黃梅。
終于,她有了反應,渾身一抖,朝著旁邊一口吐出來。
“嘔——咳咳……”
吐出了一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捂著胸口,黃梅跪在地上,難受地干嘔。
張寶山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后退幾步,有些無力的靠在樹干上。
“醒了!哈哈!你可算醒了,他快把我嚇死了。”馮長生一把抱住黃梅。
“起開,”黃梅推開他,皺著眉,擦了擦嘴角,“你給我灌酒?!”
“不是,我是教官,這時候你就別嫌棄了,要不是給你灌酒,這會兒你都死了。”馮長征癱坐在地上笑個不停。
這家伙是真的高興。
黃梅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這一大群人,發現居然還有一大群蘇聯人。
她剛要開口,猛然腦袋一疼,扶著腦袋呲牙咧嘴,終于回憶起來。
“對了,剛才有個人,”她說著,突然看見洛夫斯基的尸體,“就是他!他把我往林子里拖。”
“沒事了,這家伙讓教官一槍干死了,”馮長征依舊面帶笑容,“黃梅,你真得好好謝謝教官。”
“要是沒有他,我們都不知道你被抓走了。”
“這次把你救下來,也全都多虧教官。”
黃梅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滿臉歉意:“對不起教官,這班崗,我還是沒站好。”
張寶山搖頭:“這不怪你,誰遇到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
黃梅抿了抿嘴角。
“謝謝!”張寶山把酒壺還給托克切夫。
后者并沒有直接接過酒壺,而是一臉驚愕。
他們只見過拿著手術刀和各種注射器的醫生治病救人。
從來沒聽說過,喝口白酒就能讓中毒的女孩醒過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
“你就憑幾口白酒,就把一個中毒的姑娘救活了?”
“我早就聽說你們中國人都會醫術,這是什么原理?”
張寶山呵呵直笑,剛想要解釋清楚。
突然腦子一轉,眼神微動。
想著這些家伙說不定跨過邊境過來轉悠。
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嚇唬嚇唬他們。
他挑了挑眉,當場開始忽悠。
“沒有什么原理,這就是神秘的中醫。”
“白酒只不過是個載體,我將我無上的功力輸進那個姑娘的體內,所以她活了。”
托克切夫聽完翻譯,整個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眼神里滿是敬畏:“所以你是個巫師。”
張寶山滿臉壞笑,抬起右手:“沒錯,不但可以治病救人,還擁有最可怕的詛咒之力。”
“只要我愿意,可以將對方的靈魂永遠禁錮在無間地獄。”
“無論我在哪里,都能感知到對手的靈魂,并將其抓捕。”
倒抽一口涼氣,托克切夫連忙后退好幾步。
連帶著那些蘇聯士兵也是滿臉恐懼。
張寶山強壓住心頭的笑意,故作陰狠地接著說。
“現在罪犯已經擊斃,請你們帶著人離開我國邊境。”說著他還把右手往前伸了伸。
托克切夫嘴角抽搐:“好好好,我們這就走。”
他命令幾個手下抬起洛夫斯基的尸體,急匆匆地掉頭就跑。
望著他們的背影,張寶山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好了,我們也收拾收拾返回營地。”
他回過頭,卻發現馮長征和黃梅他們也一臉震驚地望著他。
“我就知道!”馮長征突然興奮大叫。
“教官,你絕對是隱藏在山里的神秘高人,求你了,收我為徒。”說著他撲通一聲跪下,立刻就要磕頭。
“起來!”張寶山一把將他拎起來。
“剛才那些是忽悠毛子的,你們怎么也跟著信?”
眾人一臉懵。
“你們啊,算了,先回營地,到時候我再跟你們說。”張寶山指著他們,搖了搖頭,轉身往營地走去。
圍坐在火堆旁,所有人都乖乖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黃梅,你是不是還覺得胸口有些悶,喉嚨往下一點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
用手摸了摸鎖骨的交接處,黃梅皺著眉點頭:“對。”
“其實,你中的毒叫走馬芹。”
“也是運氣好,那個家伙用的量并不多,所以只是讓你暈過去而已。”
“要是再多一些,你就會窒息而死。”
“小時候我在山上,曾經見過一頭牛吃了走馬芹,結果喘不上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死了。”
“而白酒,正好能解這種玩意兒的毒。”
黃梅倒抽一口涼氣,抱著胳膊縮成一團:“這么可怕。”
“教官,你不是用深厚的內力……”
“內力深厚個屁,”張寶山白了他一眼,然后交給這些知青怎么辨認,“左滿清長得像竹子,每一節也是中空的,青綠色,不過很矮,一掰就斷,不像竹子那么硬。”
“開白色的花,也會結果子,但是它是扁的,像是個很厚的雞翅膀。”
“這東西長霸道,長得瘋,一般一開春它就會長。”
“你們以后要是見到了,別亂碰,如果養了牛羊,也不能讓它們吃。”
“聞起來有點輕微的芹菜味兒,也有點兒辛辣味兒。”
“至于吃了它會怎么樣,黃梅就是個例子,會讓人喘不上氣兒,慢慢就憋死了。”
眾人聽的微微點頭。
馮長征倒是滿臉失望,摸了摸后腦勺:“我還以為您真的是世外高人呢。”
“扯淡,好了,都回去睡覺,明天還得繼續巡邏。”
“教官!”黃梅突然又開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反正今晚上你肯定睡不著,你來站崗,馮長征你和她一起。”
“好啊!”馮長征興奮點頭。
黃梅也是松了口氣,終于露出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