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怎么還沒回來?我都快餓死了。”方二河愁眉苦臉,委屈巴巴地看著火堆。
“就你餓,”馮長征翻動白眼,“沒聽見剛才的槍聲嗎?教官肯定已經打到獵物。”
“咱們等會兒就是,你要是等不及了,就趕緊去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長征,今天怎么說我也算立了功啊,你能不能對我態度好點?”
馮長征拍打著他的肩膀:“二河,說起來你確實立了大功,救了好幾個人。”
“一會兒教官打回獵物,我和他說,讓你多吃點。”
“這才對呀。”方二河眉開眼笑。
不過緊接著他就嘟著嘴:“結果啥時候才回來,等他回來咱們可都餓成干兒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林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誰?!”
知青們頓時警覺,各自拿起槍。
林子中,馬三刀瞪著眼睛回頭,手里的快慢機已經指過去。
張寶山一把握住槍管,抬向空中。
砰砰砰……快慢機的整梭子彈全部打空。
槍火閃耀之際,雙方看清對方的臉。
“小王八犢子你敢……”馬三刀罵人的話還沒說完。
張寶山一拳打在他的下巴迷走神經上面。
兩眼翻起,馬三刀直挺挺倒下。
趁著徐三徐四愣神之際,張寶山掄起槍托,砰的一聲砸在徐三的臉上。
“媽呀!”徐四抱頭就跑。
張寶山立刻舉起槍:“別動,動一下我打死你。”
徐四像根彈簧,站在原地晃了晃,滿頭都是冷汗,一動都不敢動。
“兄弟,誤會啊,我們就是看見有火光,所以過來看看。”
張寶山嘴角上揚:“哼,你以為我的耳朵瞎,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少廢話,抱頭蹲下。”
徐四立馬照做。
馮長征帶著人已經沖過來,看到地上的三個人,他們神色驚駭。
“教官,這是……”
“給咱們送糧食的,先綁起來。”張寶山望著對方的背包,眼神滿是亮光。
五花大綁丟到火堆旁,張寶山檢查三人的背包。
里頭不但有干糧,還有曬好的鹿肉干。
“分了,趕緊吃點補充體力。”張寶山通通倒出來。
“哎喲~”徐四閉上眼睛哀嚎,那叫一個心疼。
“兄弟,我們仨真的只是山上的獵戶,看你們一個個都是正派人物,不能當土匪啊。”
“閉上你的嘴!”張寶山懶得看他。
走過去拍了拍馬三刀的臉:“醒醒,別裝了。”
后者立刻睜開眼。
剛才被扔到火堆旁的時候,這家伙就醒了。
正在閉著眼睛裝死,實際上在思考怎么逃跑。
“我去,教官你牛啊,你咋知道他是裝的?”馮長征眨了眨眼。
“人醒著的時候和暈過去的時候,呼吸是不一樣的,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
“你們以后如果抓到這種人,你一定要小心防范,一個個都可鬼了。”
“別看咱們現在綁著他,稍有不注意,他就能給你整出點花來。”
馮長征牢牢記住,上下打量著馬三刀:“嘿!你干什么的?”
“小兔崽子,你沒資格跟你爺說話,”馬三刀呲牙咧嘴,扯著嘴角不服氣,目光直視著張寶山,“你是個硬點子,有本事松開我,咱倆單獨過過手。”
張寶山只覺得可笑:“你都這模樣了,還吵吵巴火地瞎叫喚。”
“你那腦瓜子要是好使,趕緊交代自己的情況。”
“要不然,一會兒有你好果子吃。”
馬三刀腦袋往旁邊一撇:“老子不是嚇大的,少來這一套。”
“到了哪兒,老子也是山里的獵戶,就這一句話,你們愛怎么著怎么著。”
“行,你是非等著我給你上上勁兒啊。”張寶山站起身,從后腰里掏出柴刀。
馬三刀臉色微變:“干啥?”
但緊接著又恢復如常:“呵,不用拿這玩意兒嚇唬我。”
“我一掌眼,就知道你們都是雷子,巡邊的吧,哼,你們這些人都得講規矩,不能隨便打我。”
張寶山挑動眉毛,彎下腰直視著他的臉:“那你把耳朵給我支楞起來聽好了,我可不是什么雷子。”
“也不是什么巡邊的,我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發財的,明白嗎?”
一聽這話,馬三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也算在這邊境混了七八年,清楚地知道在邊境根本沒有什么規矩可言。
打打殺殺那是常態。
稍有不注意,腦袋就能搬家。
看了看周圍的這些年輕人,他舔動嘴唇:“朋友,兄弟我是榮點子,您報個萬兒?”
張寶山冷笑,對方根本不可能是個小偷,明擺著扯淡。
“你少在我這打馬虎眼,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摘了你的瓢!”說著他手中的刀已經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馬三刀額頭滲出冷汗,趕緊實話實說:“兄弟,我就是在老家殺了人,沒地方躲,這才跑這兒來了。”
“我什么壞事可都沒干,就想能吃口飯。”
“少來這套,我剛剛還聽你說,糟蹋了幾個女人,說!在哪干的?”
馬三刀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徹底瞞不過去。
“黑溝山往南十里地,徐家窩子。”
“可那不怨我,都是這徐家的兄弟倆攛掇我干的。”
“馬三刀,你他媽放屁!”徐三面目猙獰地大吼。
“閉嘴!”馮長征直接用槍頂著他的頭。
“小兄弟,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兄弟倆是被他逼著上了這條道。”
“我們兄弟倆就是許家窩子的人。”
“要不是被他扯上了,我們倆不能從村里出來。”
馮長征微皺眉頭,看向張寶山。
后者面無表情,拿著刀的手更加用力:“我不管你們誰干的,反正你們仨都白披了一張人皮。”
“那就別怨我,黃泉路上,去跟閻王爺好好說。”
“別別別!”馬三刀嚇得渾身亂顫,嗓子喊破音。
“兄弟,你別殺我,我在山里還埋了不少黃肯子!”
“你放我一馬,我都給你!”
張寶山冷笑,這才把刀撤開。
他早就看出來,這幫家伙就是一幫劫匪,肯定還有贓物藏著。
既然巡邏邊境,而且還碰上了,那就必須得把這些歪七劣八的人掃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