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焙螘鴲傉f道。
按照中醫的理論,就是這種叫血蟲的生物,吸食了人體的氣血,只要把血蟲驅出體外,就可痊愈。
而這種血蟲會讓人高燒不退,主要是因為它們會產出一種陰毒。
“只要能做出清熱解毒的藥,就能緩解癥狀?!?/p>
“另外,還需要一些扶正固本的藥,將這些蟲子殺死,讓它們排出體外?!?/p>
“對!就是這意思!”張寶山驚喜不已。
沒想到村里竟然還有一個懂現代醫學的中醫。
這可是無價之寶。
何書悅也露出了一絲欣喜之色。
“藥先生,或許我們可以?!?/p>
“沒錯!試試吧!”
見兩人都認可了,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看樣子他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二人也沒有任何耽擱。
直接進入藥房,開始挑選藥材。
張寶山坐在屋里,打算看看效果。
就在這時,一個大娘跑了過來,帶著哭腔。
“藥大夫,您在家嗎?”
張寶山趕緊藏起來。
小武跑出來接待她,問道:“大娘,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來找我師傅?”
“小牛他,小牛他開始說胡話了,我怕他熬不過今晚。”大娘說著抹起了眼淚。
透過微弱的光,張寶山看清楚了這張臉。
她就是和孫子相依為命的老婦女。
她的家人都在藍山鎮的浩劫當中去世了,如果孫子也死了,她估計沒有活下去的心了。
大娘跪在了地上:“藥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牛,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你的!”
小武趕緊去攙扶她,說道:“師傅正在熬藥呢,你別打擾他?!?/p>
“可是?!?/p>
“大娘,你等著就行了?!睆垖毶綇陌堤幾吡顺鰜怼?/p>
小武這人心地不壞,就是太耿直了。
現在大娘本來就情緒激動,要是被他這樣刺激,怕不是壞了大家的計劃。
見到張寶山,大娘也是呆住了。
她爬到張寶山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張隊長!您可算回來了!您一定要救我孫子?!?/p>
“放心吧?!睆垖毶桨阉隽似饋?,“藥先生他們研究出了一種特效藥,現在正在熬藥呢?!?/p>
“要多久?”
張寶山不懂熬藥,但現在也只能安慰道:“沒多久,一小時左右吧。”
“說胡話只是因為燒到腦子了,你現在回去拿濕毛巾給他敷在額頭上,另外蓋好被子不可受涼?!睆垖毶蕉谥?/p>
“藥先生他們多久會來?”
“熬好了藥,馬上就來!”張寶山嚴肅地說道。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大娘給勸回去了。
張寶山心里也很焦急。
可是他知道藥晨他們也在干活,不便打擾。
只能在門口靜靜等著。
終于。
在凌晨時分。
湯藥熬好了。
藥晨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出來了。
可是又犯起了難。
“藥是熬好了,可是要怎么測試呢?”
“就牛小勇吧?!睆垖毶秸f道。
得知牛大娘來過,他們也不敢耽擱。
藥晨帶著小武和湯藥,來到了牛家。
牛小勇,是最小的病人。
情況也最嚴重。
現在正發著高燒,臉頰通紅。
一直念叨著:“爸爸媽媽,我好疼。”
他的父母早已不在。
只有牛大娘守在床邊,滿臉焦急。
見到藥晨,她又是頓腳又是擺手。
“大夫!你們可算來了!”
藥晨點點頭,不敢耽擱。
從藥箱里拿出還沒變涼的湯藥。
輕輕扶起孩子,將湯藥喂進他嘴里。
牛大娘在旁緊張地看著,腿腳不住地發抖。
一碗藥喝完。
藥晨扶孩子躺了回去,幫他把脈。
一開始,脈象還很亂,時快時慢。
可隨著牛小勇的額頭冒汗,滾燙的身體逐漸溫度趨于正常。
呼吸也平穩了下來,脈象逐漸轉為正常。
藥晨欣慰地說道:“有用了!”
牛大娘抹了把眼淚,剛想下跪。
小武一把扶住了她。
“大娘,你別動不動下跪的,一把年紀了,自重點?!?/p>
“小武?!彼幊亢浅饬艘痪?。
小武嘟了嘟嘴,“我說實話。”
牛大娘根本不在意,而是連聲道謝:“藥先生,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何醫生吧?!?/p>
確定了藥有效,藥晨匆忙返回家中。
把消息轉告了張寶山和何書悅二人。
“太好了?!睆垖毶轿站o了拳頭,“明天你們就開始給村民治療!需要多少錢,等我回來了再說?!?/p>
“只要能治好病就行,錢不重要?!彼幊炕氐?。
得知病有治了,張寶山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決定先回季伯達家休息。
因為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的事,張寶山不方便一直呆在藥晨家。
小武本來想送張寶山的,但何書悅說道:“我晚上要幫人看病,我送他回去更合理些?!?/p>
小武還想搶這份工作,藥晨咳了一下。
“小武,幫我熬藥,就讓何大夫送小友回去吧。”
“是,師傅?!?/p>
走在路上,張寶山開玩笑道,“其實沒必要送,我一個大老爺們有什么好送的?!?/p>
“你不是怕被別人看到嗎?”何書悅笑道。
“這么黑,誰能看到?”
剛說著。
就有幾個民兵拿著手電筒照了過來:“誰在那兒?”
“是我?!焙螘鴲倱踉诹藦垖毶矫媲?。
“原來是何醫生???這么晚了還不休息?!泵癖鴳B度好了許多。
“你旁邊的是誰?”又一個民兵問道。
“是小武啊,咱們正要去季先生家看病呢!”
“嘿,你們倆?!泵癖_玩笑道。
旁邊的民兵用手肘頂了頂他,“別多管閑事,人家還要去看病呢?!?/p>
“隊長也遭了重嗎?這可麻煩咯。”
民兵們聊著天遠去了。
張寶山這才松了一口氣。
何書悅笑道:“現在知道有用了吧。”
“謝謝你啊。”張寶山無奈一笑,自己回村搞得跟做賊一樣。
一直走著,直到快到季伯達家院子。
何書悅突然問道:“村民這么排擠你,你為什么還要救他們?”
“排擠我?”張寶山搖搖頭,“我可不認為他們是排擠,他們只是害怕而已?!?/p>
“害怕?”
“是啊,害怕未知的事物活在自己的舒適區當中?!睆垖毶叫Φ?,“我不怪他們,要怪,也是怪那些煽動村民的特務罷了?!?/p>
張寶山打開了院門,回頭沖何書悅揮了揮手。
“多謝了?!?/p>
何書悅咬了咬嘴唇,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心里卻還回味著剛才的那番話。
他明明不是醫生。
卻有著父親常說的醫者之心。
這讓何書悅對他充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