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張寶山呵斥了一句。
他現在心情有點亂,不想跟胖子開玩笑。
胖子吃了個癟,但對方是張寶山,他也不敢多話。
“寶哥,咱們也差不多該回村了吧。”
“不急。”張寶山說道。
他覺得這些狼有些不得勁,想明天跟王東商量一下。
“得嘞,我就不多管閑事了,你們愛咋安排咋安排。”胖子嘟囔了一句,就朝著屋內走去。
陳希連忙說道,“胖哥,總得等手續完成啊!”
他快步跟了上去。
因為他看出來了,胖子有點生氣了。
陳雨和陳雪小心翼翼地看著張寶山,后者臉色陰沉。
兩姐妹起身,陳雨說道,“寶哥,我來洗碗吧,你早些休息吧。幺妹,你回房去看書吧。”
張寶山看著胖子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晚上,張寶山剛準備休息。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王東。
他的手里還拎著兩瓶酒。
張寶山有些驚訝,“東哥,你怎么還沒回山里?”
“匯報狼群的事弄晚了。”王東晃了晃酒瓶,“寶山兄弟,想在你這借住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張寶山微微一笑,側身讓出一條路。
“東哥,請!”
這幾天雖然都在山里,但要不是跟老獵人學習狩獵技巧,要不就是抓偷獵者,都沒時間跟王東好好聊聊。
現在王東弄了些酒,剛好兩人敞開來聊聊。
進門后,王東笑道:\"平時跟你一起的那個胖胖的兄弟呢?”
“胖子,出來喝酒。”張寶山沖著內屋喊了一句。
“不喝了,你們喝吧。”胖子應付道。
王東好奇道:“胖兄弟有點不舒服?”
“不管他。”張寶山招呼王東在院子里坐下,陳雨倒是個人精,兩人剛來,她就端著一盤花生米,還有半碟腌過的野豬肉上來了。
樂得王東直點頭。
“這就是你新收的閨女?”王東笑呵呵地看著陳雨,“可真水靈兒。”
“不是。”張寶山滿頭黑線,“她只是看起來小,就比我小兩歲。”
王東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你,十八了?”
“嗯。”陳雨點點頭。
王東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去休息吧,大人喝酒,你就別摻和了。”張寶山勸道。
陳雨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嘟囔道,“少喝點酒,這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完,便轉身回到房里去了。
喊了一會陳希,陳希也對喝酒沒興趣。
兩人在院子里坐下,點起一盞煤油燈,開始喝起酒來。
這才剛擰開瓶蓋,一股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
張寶山吸了吸鼻子。
“真是好酒啊!”
“那可不,這是黃警官獎勵我的。”王東砸了砸嘴。
這年代,好酒可不容易弄到。
本來就糧食稀缺,民間不允許自己釀酒。
只有專門的酒廠,才能收走糧食進行釀制,而且數量相當有限。
除非像王東一樣,住在深山老林里,自己用野生植物釀的果酒,才會睜只眼閉只眼。
王東相當慷慨,直接給兩人各倒了一碗。
而后,抓起碗,喝了一大頭。
深深地哈了口氣。
“果然是好酒!寶山兄弟,你也喝一個!”
張寶山想反正明天也沒有什么事,反倒是最近煩心事有些多。
干脆抿了一口。
瞬間,喉嚨里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咳咳。”
張寶山好久沒喝到度數這么高的酒了,一時有些不適應。
反倒是惹得王東哈哈大笑。
“寶山兄弟,你不會不能喝酒吧?”
“就算不能喝酒,有這種好酒,自然也要盡興!”
“好,來,走一個!”
兩人碰了碰碗。
隨著一口酒下肚,張寶山感覺渾身暖和了起來。
是純天然釀制的酒,不是工業化釀出來的酒精。
喝了些酒,兩人話也多了起來。
“東哥,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地方生活?”張寶山放下碗,直截了當地問道。
王東笑了一下,說道:“先別提這件事,我今天來找寶山兄弟,其實還真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張寶山有些意外,王東突然轉移話題。
王東拿起碗,看了一眼,又用眼光余光瞥了瞥四周。
張寶山會意,說道:“東哥,放心吧,院里沒有其他人。”
“習慣罷了。”王東解釋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黃組長讓我來找你商量一件事,問你對糧倉的事懂不懂,最近城里的糧倉,出了些怪事。”
“哦?”張寶山瞬間來了興趣,“什么怪事?”
王東又喝了一口酒,娓娓道:“先給你說一下,咱們城里的糧倉保管員,名叫丁春。”
這丁春是個人物,早年就扛著一床被子,出外謀生。
后來進入了一家水利工地干活,修好水閘后,因為出了很大力氣,被破格錄取,成為了就正式工。
這還是國營水閘,第一次用非定向培養的人。
因此,在城里,丁春是個有名的人物,街坊鄰居都羨慕不已。
就在前兩年,他被精簡了。
被遣送回了松林市,但由于是下放身份,就被任命為了糧倉保管員。
可做糧倉保管員,沒多少工分。
剛從外地回來,沒有分到屋子,一家人靠租房為生。
隨著兒女長大,家里擠不下了。
于是丁春就和兒子,一起搬到了生產隊的倉庫住。
這樣晚上也有個伴。
畢竟糧倉在郊區地帶,比較偏僻。
糧倉庫雖有些臟亂,但好在有床有鋪。
在這年代,也不用挑三揀四了。
倉庫分里外兩間。
里面的倉庫,存放的是生產隊的儲備糧,還有一些糧食的種子。
平時都是由兩把鎖鎖著。
丁春掌管著一把鑰匙,另外一把,則在會計手里。
只有兩人都在場,才能打開門。
至于動糧食,手續就更復雜了。
外面的一間,主要堆放著一些雜物。
丁春和大兒子,就睡在這里。
既解決了住宿問題,又能一直看著倉庫,隊里就認可了。
前段時間的冬天格外寒冷。
一天晚上,丁春的兒子突然發高燒,他就把兒子送去了醫院。
因為要住院,晚上丁春就只能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