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見到年輕民兵抱著一堆樹枝跑了出來。
唰得一下把樹枝丟在了地上。
“隊...隊長,老虎出現了!”
張寶山這次進山,并沒有帶98K。
打獵的目的并不是擊殺野獸,而是獲得野獸身上的資源。
毛皮,肉等。
殺傷力越強的武器,對毛皮的損傷越大。
真正打獵,張寶山還是獵槍。
吹了聲口哨。
全部獵山隊的人都集中了起來。
匯報了發現老虎的位置。
他們本來要開槍的,可老虎看到他們拿出槍,轉身就跑。
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張寶山真是服了這些新兵蛋子了。
都已經見到獵物了,竟然還被它逃了。
看樣子要教的東西還有點多。
“你們跟我來吧。”張寶山勾了勾手,“記得貼著樹走,別踩到枯樹枝?!?/p>
張寶山壓低聲音。
又回頭掃過他們一眼。
“記得裝好子彈?!?/p>
走進樹林。
春天到來,這里因為遠離人類社會,飄著一股松脂的氣息。
眾人到處看著。
張寶山忽然抬手,讓大家停步。
他剛才踩到了奇怪的東西。
只是一點點觸覺,張寶山就感受道了。
而且一股惡心的感覺撲面而來。
因為腳下,正是新鮮的虎屎。
張寶山看了一眼。
竟然還有未消化的骨頭。
張寶山又看向旁的大樹。
只見眼前二十米左右高的云杉樹干,上面有很多深深的抓痕,樹皮都被扒拉掉了。
“應該是只公虎,體型不小?!?/p>
張寶山用樹枝挑開虎糞。
獵山隊的人面面相覷。
“隊長,我們要去哪找?”
“老虎要喝水,我們去找水源,就能找到它。”
冬天時,山上沒有什么水源,而且老虎在冬天休息時間多,因此獵山隊的人并不了解其習性。
就在他們要行動時。
突然,旁邊灌木叢傳來嘩啦的聲響。
最右側的民兵猛地轉身,對著灌木叢開了機槍。
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不過,接著就從樹叢里鉆出了幾只松鼠。
他才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是老虎呢?!?/p>
“你這樣是不行的?!睆垖毶秸?,“作為獵山隊員,保持鎮靜是必須的!”
他還沒見過哪個獵山隊隊員,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亂開槍的。
打到別的動物還好,要是傷到了村民就麻煩了。
民兵低下了頭,連聲抱歉。
張寶山擺了擺手,“你記住就行了。”
要是獵山隊都是這水平,那荒村的安全堪憂。
幸好張寶山今天帶著他們上山來檢測了一下水平。
還是得交給黃興來專業訓練一下。
但張寶山剛訓斥完。
突然間,他鼻子動了動。
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腥味。
而且腥味很濃。
鉆進鼻腔時,有點刺鼻。
張寶山摸出了雙管獵槍,擺手示意民兵們退后。
輕輕靠近草叢。
猛得將灌木掰開,將槍對準后方。
并沒有老虎。
而是在一個腐葉堆當中。
有一個穿著藍布衫的人的尸體。
只能看出是藍衣服,因為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
剛開槍的民兵嚇壞了。
“隊長,我不是故意的!”
他以為是自己誤傷了這人。
張寶山皺了皺眉。
他蹲下身,用樹枝挑起衣服。
“是被咬死的?!睆垖毶秸f道。
眼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槍打死的,獵山隊竟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那人松了口氣。
又有一名民兵問道:“隊長,這不會是咱村的人吧?”
張寶山搖頭,他不可能認識村里的每個人。
只能帶回去讓村民們指認,或者回去后問問誰家少了人。
現在不是處理尸體的時候。
“先別管它?!?張寶山說道。
陳松有些不解。
“隊長,不用入土為安嗎?”
“現在不用?!睆垖毶秸酒鹕恚槺闩牧伺年愃傻募绨颍斑@人是被老虎咬死的,其他的等回村再說。”
天快要黑的時候。
張寶山一行人來到了小溪旁。
初春時期,溪水上面還帶著冰碴。
在月色下,有銀色反光。
張寶山蹲下來洗了洗手。
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咔嚓聲響。
他猛地轉身。
只見一個民兵竟然踩到了捕獸夾,疼得立刻倒在了地上。
張寶山二話不說,沖過去幫他解開夾子。
他穿的棉鞋,已經被夾出口子。
傷口在流血,而且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
張寶山猛得捂住他的嘴。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張寶山瞥見了溪邊輕輕晃動的樹林。
而且,有團金黃的影子。
“忍一下?!睆垖毶降吐暤馈?/p>
他不知道是誰在這里設置了陷阱。
但作為獵山隊,連捕獵夾都沒看到,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都靠過來!” 張寶山壓低聲音。
他將獵槍上膛。
夜間的溪邊,只能聽到潺潺的溪水聲。
剛才的聲響,仿佛做夢一般。
民兵們都屏住呼吸,受傷的民兵咬著嘴巴,淚水從眼里滲出。
“吼。”
樹叢里,傳來了低吼。
但不是憤怒的咆哮。
而是試探。
張寶山凝神看去。
本以為是一只,沒想到,竟然是一只母虎,帶著三個幼崽。
三只虎頭虎腦的幼崽,正在相互打鬧著。
母虎則是蹲在溪邊,看著小老虎喝水。
這模樣倒是挺溫馨的。
“隊長,要開槍嗎?” 陳松舉著漢陽造往前蹭了一下。
張寶山揉了揉眉心。
雖然有些于心不忍。
但這些老虎在山上生活,勢必會威脅到荒村。
只能怪它們生不逢時吧。
張寶山讓民兵把老虎跟幼崽全部打死,然后一同裝進袋里,拖回荒村。
返程的路上,想起了剛才半截尸體。
張寶山決定讓民兵隊的人來收拾,看獵山隊的人就不想抬的模樣。
回到村里。
議事廳,煤油燈不斷晃動著。
季伯達正坐在桌前,好像在寫著什么。
突然,門晃了晃,傳來嘎吱聲。
他抬起頭,看到張寶山走了進來。
“寶山,這么晚,還沒忙完啊?”季伯達笑道。
張寶山扶了扶額頭。
“老季,獵山隊的人,是你選的嗎?”
“怎么了?”
原來就在剛才。
張寶山讓獵山隊的人把老虎消滅掉。
結果沒想到,他們竟然先對幼崽下手。
這直接逼急了母老虎,朝它們不要命的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