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聽不樂意了。
“老板，你在怕什么？”
當初自己就因為沒有證，就被黃鑫給扣留了。
現在當街敲詐勒索，還不得直接掛牌子游街，甚至槍斃都有可能。
“你們不懂的。”老板無奈一笑。
胖子還想繼續說下去，張寶山擺了擺手。
“行，那我們挑一些書。”
說完，他又選了幾本科學讀物，都是關于種植和養殖的。
這類書籍，村民需要也感興趣。
總共買了二十本書。
但只花了不到兩塊錢。
這年代的書特別便宜，幾分錢一本。
即便便宜，也沒什么人來書店，除了一些工人家屬的孩子。
看到愛書的人，老板顯得有些欣慰。
“喜歡讀書是件好事啊，這年頭，愛讀書的人不多了。”
“真是羨慕南方的大城市，聽說那里有很多年輕人愛讀書。”
老板仿佛自言自語。
畢竟這里是北大荒區域，現在有些知青過來，會來書店逛逛。
大部分本地的農民，連吃飯都是問題，自然沒心情讀書，看報的都很少。
“對了，交個朋友吧。我叫周明禮。”老板把書給張寶山裝好，伸出了手，“看起來你們那里應該有愛讀書的人，可以介紹給他們認識。”
“我叫張寶山。”張寶山伸手碰了碰，“以后還會來買書的。”
“但是。”張寶山結完賬，并沒有直接離開。
而是壓低聲音問道：“松林市究竟發生什么事了？我記得不是這樣子的。”
老板狐疑地看著張寶山。
想起剛才的事。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低聲道：“松林市最近正在進行改制，上面都忙，據說是幾個高層之間在鬧矛盾，互相看不上。”
“再加上糧食短缺，沒有補給，一下子就亂了。”
“先前還有兄弟會，會相互扶持，可不知怎么，突然就沒消息了。”
“反倒是出現了一個青龍幫，說是收保護費，實際上...有人說青龍幫是在幫上面收錢。”
“豈有此理！” 胖子一聽怒了，“這些畜生，把民眾當什么。”
“小點聲音。”老板連忙擺手，示意胖子不要惹事。
張寶山點點頭，付完錢，帶著書離開了。
兩人一言不發，徑直回到了院子。
把門關上。
胖子連忙說道：“寶哥，明天拿到貨，我們就回村里去吧。”
見張寶山不說話，胖子一下子急了。
“寶哥，你不會又要管閑事吧？”
張寶山剛才在想其他的事。
聞言笑了笑：“想啥呢，我怎么管的了這么多事。”
“那就好。”胖子松了口氣。
他就怕張寶山看青龍幫不順眼，想要滅了他們。
要是帶了民兵隊來還好說，現在就他們兩個人。
自保可以，對付青龍幫難度太大了。
“我只是在想，黃鑫是不是出事了。”
張寶山把上次碰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胖子。
當時回去的時候，胖子正跟他鬧矛盾。
“還有這種事？”胖子瞪大了眼睛。
“我當時就覺得陳司有問題了。”張寶山想起當時要對特務進行提審時，出面制止他的中年警員。
胖子沉思了一會。
“要不，我去局里看看？”
“你去看啥？”
“看看黃鑫啊。”胖子嘟囔著，“他關了我這么多次，不至于不認識我吧？”
口里說著不在意，實際上胖子還是關心黃鑫的事的。
尤其是得知黃鑫是因為遠山鎮特務的事受到了牽連。
多少算是自己人。
“我們都不適合去。”張寶山知道胖子是擔心自己去自投羅網。
“這也好。”胖子說道，“我們還是回村里去，這里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就行。讓江場長打個電話提醒他們就好。”
“不。”張寶山搖頭道，“胖子，明天你繼續去采購，但得注意安全。”
“你要去哪？”胖子警覺起來。
“去找王東。”張寶山說道。
這次回來，張寶山決定把王東帶回荒村去，上次就試探了王東的口風，他對松林市并沒有特別的感情。
而荒村現在的獵山隊，實力實在是太孱弱了。
讓王東加入，可以補上短板。
而且，張寶山知道王東和黃鑫其實有私交。
如果黃鑫出了事，他肯定知道。
胖子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那個怪老頭？”
“王東很奇怪嗎？”
胖子擺擺手，“當我沒說。但是，寶哥，你可千萬別惹事啊。”
張寶山笑了。
“我像那么喜歡惹事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
兩人正開著玩笑。
突然間，外面傳來了喇叭聲。
兩人來到院子后面，打開門縫看了一眼。
是警車。
正朝著書店方向駛去。
雖然那邊有很多店鋪，但張寶山總有種感覺。
他們就是去書店的。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便跟了出去。
胖子緊隨其后，兩人來到了書店附近。
果然看到書店老板被從里面帶出來，還帶著手銬。
而書店也被貼上了封條。
胖子嘖了一聲。
“這老板也真可憐，被敲詐不說，店還被封了。”
他們就和其他市民一樣在旁邊圍觀著。
“老周膽子也真大，竟然敢殺人。”
“聽說是為了保護家人，反倒是青龍幫的人真不是人，連小女孩都要欺負。”
“換做是我，也要跟他們拼了。”
“老周不會被判死刑吧？”
“還有沒有王法了。”
“世道不公啊。”
眾人議論著。
張寶山見到書店里，又被抬出來兩個蓋著白布的擔架。
看起來應該就是市民議論的死者了。
其中一個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指環。
張寶山眉頭微皺。
這不就是今天去書店鬧事的人嗎？他們又折回來了？
離開書店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
這些家伙自己丟了性命不說，還害得一個老實人坐牢。
就在老板和死者被帶走后不久。
一群穿著花襯衫的人來到了店門口，罵罵咧咧。
更是提著煤油桶，往店門上潑。
看樣子是準備燒了這家書店，周圍人見到這些人，連忙散開，就像躲瘟疫一樣。
張寶山皺眉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襯衫，胸前的扣子全部解開，一副流里流氣模樣的光頭，正抓著一個女人的頭發。
女人疼得兩眼通紅，還在抽泣，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女孩。
就這樣被他拎到了店前。
“看看你丈夫干得好事！”
“今兒個不讓你丈夫付出點代價，大家覺得我胡青龍好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