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桶煤油潑在木門上。
在這年代,煤油也是珍貴資源。
他們竟然這么大手筆,足見其財大氣粗。
滋滋。
油在門上滴落在地上。
母女倆已經被嚇傻了,抱在一起哭。
張寶山和胖子都攥緊了拳頭。
自稱胡青龍的光頭,還扯著周明禮妻子的頭發,不讓她低下頭。
小女孩則是整個人蜷縮在女人懷里。
“不要啊,媽媽。”
“胡老大,求求你,放過我們吧。”周妻淚流滿面,“我很清楚我的丈夫,他是個老實人,根本不會殺人。”
“少廢話!”胡青龍把她往地上一丟。
在夕陽下,他的手腕閃過一抹金光。
赫然是一塊高檔手表。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要不是你男人被警局的人抓走了,我連他一起弄死!”
“敢動青龍幫的人,就得死!”
如此狂妄的態度,張寶山已經忍不住了。
他一個大步向前,走到胡青龍面前。
胖子緊隨其后。
兩人擋在了周明禮母女身前。
胡青龍面露猙獰之色。
周圍的小混混們紛紛拿出了短刀。
“哪來的土鱉,知道你爺爺我是誰嗎?”
像胡青龍一樣狂傲的土匪,張寶山倒是見過不少。
但在城里這般作威作福,還是頭回見了。
張寶山冷聲道:“怎么?松林市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哈哈。”胡青龍仰天長笑道,“那我就讓你明白,在松林市,我就是王法!”
他用手指著張寶山和胖子:“來人,把他們的舌頭割了!”
周圍小混混躍躍欲試,將兩人包圍起來。
胖子握緊了拳頭,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
張寶山冷不丁地拿出了手槍。
瞄準了胡青龍的眉心。
剛剛還囂張不已的胡青龍,頓時瞪大了眼睛。
張寶山舉著槍,冷聲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死!”
“等一下。”胡青龍冷汗直流,抬手道,“大家先別沖動。”
小混混們停在了距離他們三米遠處,不敢再動彈。
張寶山一直盯著胡青龍。
“放了她們。”
胡青龍似乎覺得有些丟臉。
強顏笑道:“兄弟,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的,但她丈夫,是殺了我兄弟的。”
張寶山沒有說話,只是瞇起了一只眼睛。
嚇得胡青龍連忙下令手下散開。
“在松林市,你就是王法?”張寶山冷笑,“你可知道上一個這么說的人是什么下場。”
這番話,把胡青龍弄得云里霧里。
但瞬間,臉色驟變。
“你是...張寶山!”
周圍混混交頭接耳起來。
甚至張寶山自己都楞了一下。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看起來,他們好像很畏懼自己。
胡青龍咬緊牙關。
看張寶山的表情已經是默認了。
這人可是個非常危險的家伙,傳聞中他殺了很多人,卻沒有被追究任何法律責任。
更有人看到張寶山攜帶手榴彈逛街。
無論是黑道白道,都混得開。
欺負欺負平民百姓還行,但要碰到硬茬子,還得掂量掂量。
胡青龍眼珠一轉,盯著周明禮妻女。
“既然張寶山要保你們,我就網開一面。”胡青龍咬牙道,“要是我發現大牛的死跟你們有關系,我一定會算這筆賬的!”
說完,他大手一揮。
帶著小混混們離開了。
母女倆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周圍已經沒有了圍觀者,只有少數人躲在自家屋內,隔著窗戶悄悄看著。
張寶山看到這樣的場景,都覺得有些凄涼。
他蹲下身,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沒事了,他們已經走了。”
說完,還摸了摸渾身發抖的小女孩的腦袋。
這時他才注意到,小女孩的脖子上,有道淤青。
“這些畜生,虐待你們了嗎?”
周妻咬著嘴唇,死死抱住女兒。
嘴唇已經泛白了。
半晌,她才低聲說道:“謝謝你們。”
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張寶山卻明白了。
她們在畏懼青龍幫。
張寶山輕聲道:“別擔心,周先生是我朋友,我會幫你們解決這件事的。”
胖子沒有來安慰人,而是檢查了一下胡青龍他們留下的煤油桶。
桶身上印著一個蛇的印記。
胖子連忙招呼張寶山過來。
看到這標記,張寶山眼神一凝。
“蛇會?”
這標志,和他們在荒山上發現的死去特務留下的標志一模一樣。
實在太狂了!
這年代特務大部分都是過街老鼠,只能在地下偷偷摸摸活動。
還敢公然在松林市搞黑道勢力。
母女倆似乎不敢跟張寶山走得太近,匆忙道謝后就離開了。
胖子的臉色有點陰沉,一直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
“怎么?因為她們沒感謝不高興嗎?”張寶山問道。
“不是。”胖子搖搖頭,“我擔心事情還沒有結束。”
“會有辦法的。”
張寶山也不清楚松林市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但只要能找到黃鑫,就能解決一切。
第二天,張寶山和胖子一起來到了松林山。
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很快,便找到了王東的住處。
見到二人到來,王東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好久不見啊,張兄弟,來嘗嘗我釀的楊梅酒。”王東把兩人請進守林人小屋。
“不錯啊,東哥,換新房子了。”胖子好奇地問道:“你們后面還有新蓋房屋的嗎?”
“哈哈。”王東爽朗一笑,“自從我過來后,就沒翻新過房子。聽說要蓋集體宿舍了,到時候和大伙住一起也開心。”
松林市最近有些亂,但他們這些人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日子越來越好了。
閑聊了一會。
張寶山進入了正題。
“東哥,我問你點事。”張寶山低聲道。
見他這幅模樣,王東就知道有大事了。
“怎么了?”
“就上次我離開后,松林市是出什么事了嗎?”
“出事?”王東思考片刻,“不知道啊,好像是林場的負責人換了。”
不過,王東早就考慮了張寶山想問的事。
說道:“我最近都沒去城里,據說換了挺多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接著笑道:“張兄弟,你不是說有座請我去守一下嗎?不知道那里有沒有房子可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