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突兀地出現一股寒氣。
周圍的嗚咽聲不斷回響著。
雖然還沒看見狼，但民兵們表情陰沉至極。
“怎么可能，這里面真有狼？”
“小李，你繼續開鎖，其他人警戒。”張寶山下令道。
黑暗中，洞內的寂靜被打破。
光照向聲音來源方向。
隱約可見幾雙綠色的眼睛。
“開槍！”
張寶山下令，密集的槍聲響起。
不斷傳來狼的哀嚎聲。
小李正在開鎖，但時不時還是會被后方傳來的槍聲引開注意力。
“你安心開鎖，別管其他的。”張寶山喝道。
帶來的民兵都是荒村中槍法最好的一批了。
即便身處暗處，也能瞄準狼。
只是讓他們有些不理解的是，在狼群迅速減員的情況下，這些狼竟然沒有絲毫退縮的想法，依舊在前仆后繼地撲上來。
而且，數量好像越來越多。
簡直就像是捅了一個大狼窩一樣。
張寶山身上裹著柳絮送來的棉衣，此時都已經濕透了。
連續開槍，自己的手都震麻了。
但他不敢停歇，眼神盯著黑暗閃爍的火光。
除了戰斗，此時已然沒有了其他想法。
本以為七八只狼頂天了。
可現在光是躺在地上的狼尸，就超過了二十條。
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出來。
這些狼，不怕死的嗎？
張寶山響起了曾經在山里碰到狼群，其實狼是一種非常警覺的生物。
而且是承受不起損失的種群，一旦傷亡慘重，狼王就會下令后退。
除非是饑餓到極點的狼群，才會發起這種不要命的沖鋒。
洞內寒氣更甚了。
張寶山覺得很奇怪，明明一直在開槍，因為腎上腺素的原因，現在對外界的感知是非常敏銳的。
明明在大幅度的運動，可體感溫度卻越來越冷。
終是有些不對勁。
奈何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即便有可能又是類似幻覺一類的玩意。
現在也不敢打賭。
只得不停地扣動扳機，將撲上來的狼盡數擊殺。
“到底有多少狼啊。”
訓練有素的民兵，心態都快崩了。
在北大荒呆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狼群。
從一開始還只是潛伏在暗中，現在狼群已經直接不裝了。
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們。
狼嚎聲更是從四面八方響起。
幽綠色的眼睛，已經在黑暗里形成了一道密網，看上去就滲人。
民兵們已經放下了手電筒，雙手端槍對著暗中射擊。
第三十六只。
張寶山暗自記著數。
從未見過這么龐大的狼群，荒山上哪有這么多資源讓它們生活的。
即便民兵們驍勇善戰，狼實在是太多了。
終于突破了他們的火力網。
一個民兵正在換子彈時，被一只狼咬住了手腕。
隊友連忙開槍解圍，將這只狼擊斃。
但他自己則是遭了殃，被兩只狼圍攻，咬住了大腿和頸部。
靠著山壁，緩緩坐在了地上，丟下了槍，開始去撕扯咬住脖子的狼。
砰！砰！
在他以為自己要死時，張寶山兩槍將這兩只狼爆頭。
同時立刻偏過腦袋，將撲向他的狼擊斃。
“快起來，開槍！”張寶山冷聲道。
雖然被狼咬了是很痛，但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殺出一條血路才行。
民兵忍痛撿起了槍，對著狼群射擊。
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形成了一個半圓，將小李護在身后。
就連張寶山，扣動扳機的手指都開始麻木了。
“有完沒完了？”
張寶山眉頭緊皺。
“隊長...子彈不多了。”一個民兵帶著哭腔說道。
張寶山摸了摸自己的袋子，也就還剩兩個彈匣了。
丟了一個給民兵。
而狼的數量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荒山之上，還有這么多狼嗎？
可是，張寶山看這些狼怎么都覺得不對勁。
卻又說不出原因。
莫非真是鬼子研究出的狂狼散，讓狼群發狂了。
他把腳邊的狼尸踢開，避免干擾自己移動。
可就在這一腳下去，他發現了不對勁。
這狼明明有將近一米五的長度，可是卻顯得非常的輕，幾乎沒有重量。
只是輕輕一腳就把它踢出三米遠，簡直就像踢廢紙箱一樣。
而且地上的血跡也不是紅色的。
而是一種介于黑和綠之間的顏色。
張寶山覺得有些惡心。
忙問道：“小李，門開的怎樣了？”
現在只能寄望于后面這道鐵門能夠擋住狼群了。
可是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趁著換彈的空隙，張寶山回頭一看。
小李已經不知何時倒在了地上。
悄無聲息的就暈了過去了？
張寶山愈發覺得詭異。
現在面對的狼群已經沒有退路了。
“用手榴彈！”
現在只能跟狼群同歸于盡了。
“隊長。”民兵們有點心虛。
張寶山嘆了口氣。
“為了荒村，只能犧牲我們了。”
如果在這里引爆手榴彈，很有可能會造成塌方。
處于山洞當中的他們必死無疑。
“瑪德，拼了。”一個民兵拿出了手榴彈，正要咬開。
這時，黑暗當中突然出現了哨聲。
非常刺耳。
張寶山單手捂著耳朵，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狼群顯然也受到了影響，停下了攻擊。
而后，竟然開始后退。
朝著黑暗當中失散而去。
不一會，山洞當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能聽到他們初中的呼吸聲。
周圍的溫度似乎也恢復了，經過剛才的戰斗每個人都是汗流浹背。
“這是？”民兵們面面相覷，齊齊看向張寶山。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但張寶山覺得這里實在太詭異了。
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小李，抗在肩上。
“我們走！”
現在已經顧不上去開門了。
民兵們也不敢放下槍，把張寶山圍在中間。
離開了山洞，看到外面的陽光，還能聽見鳥叫聲。
突然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甚至有民兵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們也發現了，這山洞確實有問題。
不過張寶山并沒有讓他們休息，不知道狼群會不會追出來。
當務之急，是返回荒村。
六人快步跑向村子，見到了巡邏的黃梅小隊才松了一口氣。
來不及說明情況，直奔衛生所而去。
何書悅剛給柳絮換完藥，就看到張寶山扛著一位民兵沖進衛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