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軍深深看了徐凱旋一眼。
但當下什么話都沒多說,也徑直指揮眾人跟上了徐躍江等人的腳步。
而也如同徐躍江所料想的一樣。
待到他們走過了剛才跟那伙走私販子交火的山林之后不遠,就看見了一條直通東南方的羊腸小道。
而瞧地上那亂七八糟的腳印與車轍印,選擇走這條路的人明顯不少,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是剛剛留下來的痕跡,顯然就是剛跟他們交火那些走私販子留下來的了。
徐躍江俯身摸了摸地上的痕跡,扭頭對小富道:“去給后面的人打信號,告訴他們提高警惕,小心行進。”
“好。”
小富應了一聲。
隨后便快步跑回了林子里面。
時間不長。
走在后面的劉彥軍等人就看見了他這邊亮起的手電筒光芒。
這些個傳遞消息的方式都是徐躍江早前就教會他們的,眾人也都能看得懂。
而劉彥軍與徐躍江那更是一個體系出來的,認這些信號更是不在話下。
“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前面的路好走,但不太平。”
說完這話,他當先將手槍從腰間摸出來放在腿上。
同時,他又拿起了手電筒,給小富那邊打了個收到的信號。
完成任務的小富也在第一時間回到了徐躍江這邊。
而此刻。
徐躍江與江洋兩個人已經走出了相當一段距離。
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
小富不由在心里面暗道了聲:“這家伙可真是有點死皮賴臉了。”
兩方剛才可是差一點就鬧到了火并的程度。
可這個家伙卻好似無事發生一樣,仍舊跟在徐躍江的身邊,還問來問去的。
這讓小富看著都有些不爽了。
他難道就看不出,他們的躍江哥很不爽他們這些人嗎?
而小富的心里都在抱怨,那就更別提徐躍江了。
“說真的。”
“你們有糾纏我的這個時間都不如去訓練場上好好練練。”
“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頭,沒啥意義啊!”
“我也不想。”
“但這是你樊叔的命令,我們也只能照做。”
“要不你親自去跟你樊叔說,讓他把我們調回去?”
“呵呵。”
“我可沒那么大的力度。”
徐躍江撇了下嘴。
他一來不是傻子,二來前世也是跟在樊立冬身邊的人。
他哪里能看不出樊立冬的打算?
樊立冬的理想就是在邊境上建立一支可以在關鍵時刻直擊敵人心臟的尖刀隊。
而前世,他就因為自身的身體素質,加之當時失去了妻女,對人生沒了希望的悍不畏死,入選了這支隊伍。
但不論前世還是今生。
樊立冬都面對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
那便是因為當下是和平年代,亦或者說是表面上的和平年代,他沒辦法通過實戰給手下的軍兵積累戰斗經驗。
當下又不是后世,又不是按一個按鈕,就能直接將敵人覆滅的時代。
戰爭還是需要士兵針尖對麥芒的肉搏,所以戰斗經驗仍舊還是重中之重。
而前世的時候。
樊立冬正在為這事兒發愁。
毛熊便開始在邊境頻繁挑釁,華夏忍無可忍,開始反擊。
但因為兩個國家都要保持最基本的體面,亦或者說是以雙方當時那個情況,兩方都知道自己不能打一場大規模的國戰。
所以,雙方都沒有投入太多兵力,一直都是小規模作戰。
而這也給了他們這支所謂的尖刀隊伍一個難得的積累實戰經驗的機會。
那段日子過的如何。
徐躍江當今已經不想去回味。
只能說,他們所積累到的實戰經驗,全都是用血和命換來的。
他身邊也有太多太多的人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邊境,無聲無息的死在了茫茫雪原。
而今生。
他沒有參加到這支隊伍里。
可卻陰差陽錯的讓樊立冬看見了另一條讓尖刀隊積累作戰經驗的路。
而這條路,無外乎就是讓尖刀隊與他們一起打擊邊境上的走私犯。
走私犯的手里有槍,也有一定的戰斗力,但跟真正的士兵相比還是差的很遠。
而這對于尖刀隊這些在訓練場上的表現出類拔萃,唯獨欠缺實戰經驗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降的經驗包。
樊立冬那樣聰明的人,又如何會錯過呢?
而此刻。
見江洋態度堅決。
徐躍江也懶得跟這個家伙廢話,自顧自的朝前繼續探索。
江洋則不急不緩的跟在他的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多少是帶了幾分復雜。
一行人從黑夜走到天命,又從天命走到入夜。
終于在走過了一道峽谷之后,看見了那條冰封的長河。
爬上了山巔。
看著眼前的長河。
小富左右觀瞧一眼便問:“躍江哥,這是不是也是烏蘇里江?”
徐躍江這邊剛要說話。
江洋就道了句:“什么烏蘇里江啊,率賓江,烏蘇里江還要往北好幾百公里遠呢。”
“啊?”
小富聞聲相當的驚訝。
他滿眼詫異的看向徐躍江的方向:“躍江哥,這……”
他們此前可是來過邊境線的,雖說當時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但他無比確定,當時看見的那條長河,就是眼下的這條。
而徐躍江當時說的也是,這就是烏蘇里江。
現在怎么變成率賓江了呢?
而也是在這時,徐躍江開口說道:“率賓江跟烏蘇里江都是起自興凱湖,清朝之前喊這個地方,要么是直接喊烏蘇里江,要么是喊烏蘇里江的支流,清朝之后,遠東地區被割讓給沙皇毛熊,這才將這兩個支流給分出來喊,畢竟烏蘇里江中有很大一部分割讓給了毛熊。”
“所以呢,不論是你喊他烏蘇里江,還是喊別的,都可以,看你的習慣。”
“反正我是喜歡喊烏蘇里江。”
“畢竟……”
徐躍江稍稍頓了頓,隨即昂起頭說:“我一直都認為,烏蘇里江也好,遠東也好,一直都是我們華夏的固有領土,我們華夏也早晚有一天會將其收復!”
小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一時心里面對徐躍江的敬佩又增添了幾分。
自家躍江哥還是厲害,連這么久遠的事兒都知道。
不像他們,即便是居住在這里很多年,甚至都快變成了坐地戶了,他們卻根本不了解這些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