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你的人,永遠比你自已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眼見屋內的修曉磊被攝像機對著,又讓孕婦們拽著,氣的渾身直打哆嗦,我心里莫名冒出這句話。
閻老四這話太扎心了,不光是在赤裸裸的挑釁,同時也是在明擺著告訴對方,就是老子整你的,你奈我何啊!
別說修曉磊只是個外地來的探員,就算是主場作戰的黃局,還有屋里的其他人,此刻也全部束手束腳,沒人敢真正上前替他解圍。
吃點喝點時候遍地朋友。
遇事就走也屬人之常情。
畢竟眼瞅快過年了,誰不怕沾上一身腥吶。
“修隊,給你個好建議,要么就等你本地的同事們來立案調查,要么就干脆等這些孕婦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做個鑒定,不就可以自證清白了嘛?不過這期間恐怕你得受點罪!”
閻老四往前又湊了兩步,繼續火上澆油。
“姓閻的!你陰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這話一出,修曉磊徹底炸了,指著閻老四就要往外沖。
“修曉磊,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呢。”
“不是準備跑路吧?”
他想沖上去跟閻老四拼命,卻被身邊兩個反應快的記者攔住,攝像機直接懟在他臉跟前,閃光燈咔咔亮得刺眼。
“修隊長,你是惱羞成怒想報復嗎?”
“是不是被戳中痛處了才想動手?”
一連串追問拋出,修曉磊胸口劇烈起伏,最后只能狠狠攥緊拳頭,一腳踹翻身邊的椅子,卻再也沒敢往前邁一步。
閻老四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再多看修曉磊一眼,轉身時眼角余光掃到門口,才發現我還站在陰影里,有些意外的出聲:“哎龍哥,你還沒走呢?”
“害,我兄弟路不熟,還沒到,我再多等會兒吧。”
我隨口應了一句,目光還下意識瞟向包廂里那個留著大背頭、嘴角帶黑痣的男人。
此刻他正指揮著記者們猛拍修曉磊的失態模樣,時不時低頭跟身邊的人交代幾句,眼神精明又帶著幾分狠厲,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是個主事兒的。
“那正好,坐我車回去吧,省得你在這兒吹風受凍。”
閻老四不等我說完,就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直接招呼我上車。
他沒有喊司機,而是轉身走到剛才那個平頭圓臉的小伙跟前,接過對方遞來的一串面包車鑰匙:“里面收尾干凈點,孕婦務必安頓好,全是兩條命必須保證安全!至于記者們也別讓他們亂說話,按之前講好的進行。”
“放心四哥,保證沒問題。”
小伙當即應承。
坐上閻老四開著的面包車,車子晃晃悠悠的駛離巷口。
一路沉默了幾分鐘,可能是注意到我始終繃著個臉,閻老四主動開口打破沉寂:“怎么了龍哥?有啥問題你直接說,別憋著。”
“四哥,可能有點冒昧,但我很想知道,那個銀色傳媒的老板,是不是叫孫才?”
我長舒一口氣。
“你也在找孫才?”
閻老四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側頭疑惑的望了我一眼,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什么叫我也?”
這話瞬間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難道還有其他人在找他?”
“晚點吧,晚點我再跟你好好溝通!今天晚上我事實在太多,又是對付修曉磊,又是安排收尾的活兒,根本分不了心,等回頭我把手里的問題全部捋順,再跟你慢慢嘮。”
閻老四目視前方,車速放緩了些,思索幾秒后說道。
“沒事兒,等你有功夫的。”
我裝腔作勢的擺擺手。
“如果你實在著急想知道的話,可以聯系一下宏偉,孫才和宏偉的關系不錯,他倆認識很久啦。”
接著,閻老四又蹦出來一句。
“誰?卞總嗎?”
我心里一動。
“對呀。”
閻老四重重點頭,語氣篤定:“我認識孫才,就是通過宏偉介紹的!當初我需要找傳媒公司幫襯著處理點事,宏偉說孫才的銀色傳媒路子野、能辦事,介紹我們搭上線,之后有幾次需要造勢或者平事,都是找的孫才,這人雖說唯利是圖,但辦事確實靠譜,嘴也還算嚴。”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翻江倒海。
老巴蜀火鍋店?銀色傳媒?孫財?卞宏偉?
這些詞匯單個拎出來都沒啥問題,為什么連在一起就讓感覺到撲朔迷離呢。
“誒四哥,前面路口給我放下你忙你的去吧,我肚子有點餓,找地方吃口東西。”
胡亂琢磨幾秒,我趕忙招呼閻老四。
一來是確實有點餓了,再者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住在哪,如果繼續坐他的車,不讓他把我送到家門口,顯得我好像在故意藏著瞞著。
“行吧,不好意思啊龍哥,本來晚上還想帶你吃頓大餐,結果西北風都沒喝上口熱的,你放心,廢品收購站的事情我一定快馬加鞭幫你落實,其實你也可以找魏局幫幫忙,有些消息他可能比我先得到,比如誰家要轉讓,誰家違規要停頓。”
閻老四把車停靠在路邊朝我歉意的笑了笑。
“都哥們,說這些沒意思了昂,本來你就是給我幫忙的,有雞毛的錯。”
我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頭:“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時間再約。”
“妥了!”
閻老四按了下喇叭后,掛斷緩緩離開。
盯著面包車的尾燈,我滿臉洋溢的笑容立時間冷了下來。
就目前而言,閻老四對我不薄,可正因為他對我貌似不設邊界的熱情,讓我愈發感覺到這人問題也不小。
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么?為什么要拉攏交好我?他在孫財、卞宏偉小圈子里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或者說他和整個閻家有沒有可能全是銀河集團的一份子?
太多太多的疑惑和太多的無法理解充斥著我的腦海。
抬頭看到一家路邊擺著的小面攤我快步走了過去:“老板,給我來碗格羅...”
“啊?你是說饸絡面吧?”
腰上斜個破圍裙的老板迷瞪一下后,笑呵呵問道:“不是咱清徐縣人,甚至都不是咱晉西省人吧?晉西省的老百姓沒人不知道饸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