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did she just say?!”
(她剛才說什么?!)
死寂過后,美方代表團中爆發出了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穿著紅色小旗袍的華夏女童,眼神里充滿了駭然!
“割韭菜”?
這個詞,在美國的醫療圈子里是一個帶有極強諷刺意味的黑話!
專門用來形容那些醫德敗壞、為了錢而給病人進行過度治療、無效治療的無良醫生!
這是一個極其內部、極其精準,也極其惡毒的攻擊!
而這句話,竟然從一個小孩子口中,用如此流利、地道的口音說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解釋的了!
這簡直是……妖孽!
安德森那張英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已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裝和傲慢,都被這個小女孩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撕得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精英身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他指著蘇念慈,氣得渾身發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反駁!
而中方代表這邊,則是在短暫的震驚過后,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天哪!我沒聽錯吧?這孩子……這英語也太厲害了!”
“何止是厲害!那口音,比美國電影里的演員還標準!”
“最關鍵的是那句話!‘割韭菜’!哈哈哈!太解氣了!簡直是罵人不帶一個臟字啊!”
之前那些還對蘇念慈抱有懷疑態度的老專家們,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全都變了!
那是一種看英雄的眼神!
翻譯小同志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看著蘇念慈,眼中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孩子能坐在這里!
她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顧萬鈞和陳光教授強忍著笑意,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但上揚的嘴角早已出賣了他們內心的狂喜!
痛快!
實在是太痛快了!
這些年,他們在國際學術交流中受了多少美國同行的白眼和歧視?
今天,所有的惡氣都被這個小丫頭用一句話全都給出了個干凈!
蘇念慈沒有理會周圍的驚嘆和議論。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橘子汁小口地抿了一下,然后抬起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次看向已經快要氣炸的安德森。
“博士先生,您好像很驚訝?”
她的聲音天真而又無辜。
“是不是覺得,一個來自落后國家的孩子不應該懂這么多?”
“還是說……您心虛了?”
“因為我剛才說的話,正好戳中了您內心深處最骯臟的那個秘密?”
蘇念慈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精準地扎在安德森的心上!
她知道安德森的黑歷史。
她更知道,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已的名聲和地位!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層光鮮亮麗的皮一點一點地剝下來!
“你……你竟敢!”
安德森終于從暴怒中找回了一絲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已冷靜下來。
他知道,跟這個伶牙俐齒的小怪物在口舌上糾纏只會讓自已更丟臉。
必須用自已最擅長的武器,從專業上徹底擊垮她!擊垮整個華夏醫學界!
“有趣!非常有趣的孩子!”安德森的臉上重新擠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這么喜歡挑戰,那么,作為前輩,我也給你、給在座所有的華夏同仁出一個小小的‘難題’。”
他轉身對著自已的助手打了個響指。
助手立刻會意,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投影膠片放進了投影儀里。
唰!
金色大廳的幕布上立刻出現了一份詳細的英文病歷。
安德森拿起激光筆指向幕布,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一變。
從一個被激怒的政客,變回了那個在手術臺上說一不二、冷酷的權威。
“這位病人,35歲,男性。兩年前開始出現四肢無力、肌肉萎縮,伴隨構音障礙和吞咽困難。”
“我們約翰斯·霍普金斯醫院動用了最頂級的專家團隊,為他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
“最終,我們給出的診斷是——肌萎縮側索硬化癥。”
“也就是你們俗稱的,漸凍癥。”
“漸凍癥”三個字一出,在場所有的中國西醫專家臉色都是一變!
這個病,他們當然知道!
這是運動神經元病的一種,是世界五大絕癥之一!
病因不明,無法治愈!
病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被“凍住”,肌肉逐漸萎死,最后連呼吸的能力都會喪失,在無盡的清醒和絕望中窒息而死!
這根本就是現代醫學無法逾越的一座大山!
安德森看著中方代表們臉上那凝重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緩緩地掃視全場,用一種帶著悲憫和優越感的語氣說道:
“對于這個病,我們西醫坦誠地承認,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能做的只有對癥治療,盡量延長病人的生命,減輕他的痛苦。”
“這,就是科學的態度。承認自已的極限,而不是像某些‘巫術’一樣吹噓自已包治百病。”
他再次將矛頭指向了中醫!
“所以,我的問題很簡單。”
安德森的目光如同一支利箭,穿過人群,死死地釘在了蘇念慈的身上。
“面對這樣一位被上帝判了死刑的病人……”
“你們偉大的、傳承了五千年的中醫,又能做些什么呢?”
“除了用那些虛無縹緲的‘氣’和‘陰陽’來欺騙他,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中方代表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
安德森的這個問題太毒了!
他用一個現代醫學也無法解決的絕癥將了所有人的軍!
承認治不了?
那等于承認中醫無能,承認自已是“巫術”!
說能治?
那更是天方夜譚!一旦被證實無效,整個中醫界都將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連陳光教授和顧萬鈞都眉頭緊鎖、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
那個小小的身影再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蘇念慈迎著安德森那挑釁的目光,迎著全場那或擔憂、或期待、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緩緩地走到了臺前。
她拿起另一支話筒,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安德森博士,你錯了。”
“第一,我們從不認為這是上帝的詛咒。在中醫看來,這叫‘痿證’,是脾腎虧虛、督脈失養所致。”
“第二,我們從不吹噓包治百病,但我們更不會像某些人一樣,輕易對一個生命宣判死刑。”
蘇念慈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又從容的笑容。
“至于你問我們能做什么?”
“很簡單。”
“西醫治不了,不代表中醫沒辦法。”
“西醫關注的是‘病’,而我們中醫關注的是‘人’。”
“我的方案是,”
蘇念慈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聞所未聞、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治療理念!
“針藥結合,中西并舉!”
“以‘鬼門十三針’變法,通督脈、醒神竅,用針灸的物理刺激來重新激活他那些沉睡的運動神經元!”
“再以‘人參健脾丸’和‘地黃飲子’化裁的湯藥,固本培元、滋補肝腎,改善他全身的微循環和營養供給!”
“我不能保證將他完全治愈,讓他恢復如初。”
蘇念慈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但我可以保證,能延緩他病情的發展,能讓他重新獲得自已吃飯、說話的尊嚴!能讓他有質量地活下去!”
這番話,振聾發聵!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這番充滿了人文關懷而又邏輯嚴謹、理論新穎的方案給徹底震撼了!
尤其是那些西醫專家,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在自已面前緩緩打開!
原來……原來醫學還可以是這個樣子!
安德森也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已拋出的是一個必殺的陷阱。
卻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竟然跳出了陷阱,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給了他一個……他完全無法反駁的答案!
“荒謬!一派胡言!”安德森惱羞成怒地嘶吼道。
“什么神經元!什么微循環!這都是我們西醫的理論!你這是在盜用!”
“還鬼門十三針?簡直是笑話!裝神弄鬼!”
“你說的這么好聽,誰信?!”
“有本事,你證明給我們看啊!”
“如你所愿。”蘇念慈淡淡地說道。
她轉過身,目光掃向美方代表團的坐席。
“我不需要病人,我只需要一個……志愿者。”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魔力。
“在座的各位美方朋友,有誰長期受到失眠、偏頭痛、頸椎病等慢性疼痛的困擾嗎?”
“給我十分鐘。”
“我還你一個……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