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嘆息一聲:
“唉,希望如王爺所料。”
“好了,此事已了,快去找孫神醫(yī)拿藥,明日本王還要去宮里一趟。
這錢可不是白拿的。”
李元祥對著奴仆一擺手,然后掏出契約和那張十萬貫的存單仔細欣賞了起來。
“王爺。”
李慎的馬車里,王玄策看到李慎正在發(fā)呆,輕聲的喚了一聲。
“嗯?怎么了?”李慎回過神來問道。
“王爺,此事已經(jīng)解決了,為何還有心事?”
王玄策詢問道。
“唉~~~本王有些心疼啊,十萬貫啊,就這么沒了。”
李慎嘆息一聲。
王玄策聽后無語,原來紀王是在心疼那十萬貫,不過也是,紀王這么愛財如命的人,拿出十萬貫肯定會心疼的。
“王爺,這也是為了敦煌郡王的事情沒有辦法。”王玄策開導道。
“不,本王不應該扎他那一刀,其實只是嚇一嚇他就可以了,拿兩萬貫足夠。
可是本王卻有些過激,扎了他一刀,這一刀好幾萬貫啊。”
李慎越想越傷心,這八萬貫死的比趙四他爹都慘。
王玄策沒有接話,其實他也覺得紀王剛才那一刀有些太狠了,明明可以嚇唬一下的。
萬一這一刀給江王殺了,紀王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行,這錢不能就讓他這么拿走了,得想個辦法騙....弄回來。”
李慎自顧自的說著,語氣中全都是不甘心。
看著已經(jīng)入魔的紀王,王玄策心中嘆息一聲,這江王恐怕要倒霉了,被紀王惦記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有好下場的。
他也只能為江王默哀了。
李慎不知道想了多久,心中不斷地盤算著各種辦法,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嗯?怎么回事?”李慎詢問道。
“回王爺,前方有御史臺的人。”外面有人稟報。
“御史臺的人?”李慎探出車窗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好幾架馬車停在路旁,正被自已的親衛(wèi)給包圍著。
“呵呵,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他們真的跟來了。”李慎冷笑兩聲。
其實料到會有人跟來的是人家王玄策,李慎聽從建議派人攔截。
不過現(xiàn)在這神機妙算的機會就歸了李慎自已。
“直接過去,將他們放了吧。”李慎說著坐回馬車。
“王爺,還是臣去周旋吧。”
知道紀王不愿意見他們,王玄策主動請纓。
“嗯,也好,告訴他們,本王剿匪受了重傷,不方便見他們。”李慎點點頭。
馬車繼續(xù)前行,崔仁智他們早就看到李慎的隊伍過來,只是遠遠地停下。
“見過諸位御史。”王玄策走了過去對著崔仁智等人行禮。
按照官職他都是不必,可對方是御史而且在朝廷任職,王玄策還是給了應有的禮儀。
“見過王長史。”幾人也客套的還禮。
“紀王有令可以讓諸位離去了。”王玄策說罷,對著親衛(wèi)們一擺手。
親衛(wèi)們立刻歸隊,讓出了道路。
“王長史,崔某倒是想要問問,紀王殿下為何要將我等朝廷命官扣留在這里。
莫非紀王殿下還有其他意圖么?”
崔仁智冷冷的問道。
“崔御史誤會了,之所以將諸位留在這里,是因為前方有盜匪出沒。
紀王殿下聽后立刻帶人前往圍剿,留下諸位也是為了諸位的安危著想。”
王玄策平靜的解釋道。
“盜匪?笑話,這里乃是長安城管轄之地,本官為何沒有聽到過有盜匪出沒。
就算是有盜匪,也是朝廷的事情,紀王殿下擅自調(diào)動大軍剿匪,是不是置朝廷法度于不顧?”
王家御史質(zhì)問道。
“此言差矣,紀王殿下乃是皇子,有人稟報有盜匪,紀王殿下剿匪義不容辭。
更何況這伙盜匪正在紀王府的產(chǎn)業(yè)附近為非作歹,紀王殿下保護自已的產(chǎn)業(yè)拿到不可以么?”
王玄策反問。
“哼,是不是真有盜匪也只是你們一面之詞,可你們扣押我等朝廷命官確實證據(jù)確鑿,我們回去之后定會向陛下彈劾紀王。”
另一名御史冷哼一聲。
“如何做事是各位的權利,王某并無權干涉,不過現(xiàn)在紀王殿下因為剿匪受了重傷需要回去診治,還請各位讓開吧。”
王玄策根本就不理會他們彈不彈劾,紀王害怕彈劾?
“好,很好,那我們走著瞧。”于是無奈只能放狠話。
王玄策一招手,親衛(wèi)護送著馬車從他們旁邊駛過。
“紀王殿下,難道你不應該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么?”
突然崔仁智對著馬車喊了一嗓子,他實在是氣不過,。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被人扣在這里幾個時辰。
“交代什么?你陪本王跟你交代么?本王身負重傷,還要急著回去治療呢,你們吵到本王了。”
馬車中,一道比崔仁智還要響亮十倍的怒吼聲傳了出來,最后變成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那氣勢,中氣十足,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崔仁智差點被氣吐血,前面就是醫(yī)學院,你受傷了不在那治療,還舍近求遠回長安城治療,這謊話說的都不帶仔細編一編的么?
“幾位,我家王爺說有傷在身,還望幾位莫要吵鬧,不然王爺病情加重,你們擔待不起。”
石頭騎著馬來到他們身前,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崔仁智幾人。
幾人雖然有氣可卻不敢再說話了,這里荒郊野嶺的,萬一紀王發(fā)瘋了他們會吃虧的。
只是紀王府的一個小小的宦官居然敢這么跟他們說話,他們心中無比的氣憤。
他們不知道,石頭可是連親王都敢上前去打的人,只要紀王一聲令下,石頭什么都敢做。
崔仁智等人就這么默默的看著李慎的馬車緩緩遠去。
“嘭!”崔仁智重重的捶了一下車廂。
“豈有此理,狂妄至極,狂妄至極。”
其他人也是憤憤不平,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平日里其他官員看到他們哪一個不是客客氣氣。
哪怕是一州的刺史對他們也不敢高人一等的態(tài)度,今日竟然被一個宦官給呵斥了。
“走,我們回去寫奏疏,彈劾紀王。我就不信這大唐還沒有王法了。”
王御史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