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林的話,讓吳飛燕整個人瞬間怔住。
她知道大長老吳泊霖去了冰原,但并不知道具體細節,沒想到這里面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既然吳泊霖是用了非常手段登上的貝海國科考船,那吳飛燕幾乎就可以肯定,吳泊霖必然是對貝海國科考隊員使用了心理暗示。
而且,那種情況下,心理暗示肯定也不可能只針對一個人用,肯定是要把所有科考隊員都控制起來,才能確保自己的絕對安全以及行蹤的絕對保密。
可是她想不明白,吳泊霖究竟在冰原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能把北聯邦軍都招惹過去。
在吳飛燕看來,他的這種行為可不僅僅是威脅他自己的安全,更威脅著整個破清會的安危。
吳飛燕此刻怒不可遏地說道:“這個吳泊霖真是出去才短短一個多月,竟然闖下如此大禍!這世界有這么多地方他不去,偏要去冰原那個天寒地凍的地方,難道那個地方有什么吸引著他嗎?”
吳天林趕緊上前勸道:“英主您消消氣,現在這種情況,責備大長老也沒有什么意義了,屬下以為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冰原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會把北聯邦軍驚動。”
吳飛燕冷聲道:“你說的倒是簡單,冰原雖然離我們不算遠,但是我們現在要想過去也基本上不太可能,魔鬼西風帶的威力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了的,整個破清會,也就我尚且能憑肉身橫渡。”
吳天林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說道:“英主息怒,是屬下多嘴了,英主乃至尊之軀,哪能親自前往那種鬼地方,以屬下之見,我們還是暫時靜觀其變,看一看北聯邦軍對這件事情究竟會有怎樣的回應,屬下以為,只要大長老,自己不暴露,就不會給我們帶來太大的危險。”
吳飛燕冷冷道:“這種情況下還是要一萬個小心,我現在最擔心的兩件事,一件是吳泊霖千萬不要跟北聯邦軍正面交手,否則的話必將給我們惹來大禍;另一件是北聯邦軍不要加大在冰原的兵力部署,否則也會增加我們暴露的風險。”
吳天林問:“英主,以大長老的實力,現在冰原正值寒冬,他應該回不來吧?”
“沒錯。”吳飛燕點點頭,道:“以他的實力,應該可以穿越春天的魔鬼西風帶。”
吳天林嘆了口氣,道:“這也就意味著未來兩三個月,我們不可能跟大長老取得什么聯系了。”
吳飛燕點點頭,怒氣沖沖的說:“這件事情最好不要繼續擴大事態,否則等他回來,我定不饒他。”
說罷,吳飛燕擺擺手,道:“去通知那些書生吧,有消息了第一時間來向我匯報。”
吳天林恭敬的說:“屬下遵命!”
吳天林從吳飛燕的修煉室內出來,第一時間立刻便向五軍都督府發布消息,要求他們立刻向所有的書生咨詢與冰原發生的事情有關的一切線索。
很快,一條來自辦公室內書生的消息傳來,將北聯邦軍出兵冰原的真相送出。
吳天林快步回去稟報吳飛燕,說:“回稟英主,北聯邦辦公室內的書生來報,北聯邦軍出兵冰原,是因為貝海國懷疑科考隊集體叛國,并且在冰原展開大規模非法勘探,他們暫時沒有能力派遣士兵前往冰原平定叛亂,所以才請北聯邦出手幫忙。”
吳飛燕眉頭緊鎖:“毫無疑問,貝海國科考隊全體都應該被吳泊霖控制了心神,他為什么要讓這些人在冰原大肆勘探?我讓他去尋找天材地寶,那些東西都是不起眼的小物件,絕對用不上地質勘探的設備,他一定在找什么大東西,甚至是某種大到不能稱為東西的事物。”
吳天林說:“北聯邦軍在那邊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貝海國科考隊員,并且已經截獲了他們一部分的勘探記錄,這些人動用的地質勘探設備可以勘探到冰原冰蓋下上千米的深度,但是普遍認為在這個深度下面是沒有什么勘探價值的,因為這里沒有人類存在過的古痕跡,就算擁有一些稀有礦產也幾乎不具備任何開采價值,辦公室現在也想不明白,貝海國科考隊員到底在找什么,屬下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只有大長老自己知道。”
吳飛燕疑惑的連連咂嘴:“論對于現在的公司國家或者對于我們這種修道者,冰原這種地方都不太具備什么勘探的價值,可吳泊霖是個聰明人,他既然費了這么大的精力盯上了冰原,那就意味著冰原一定存在某種我們現在還想不到的東西。”
說到這里,吳飛燕嘆了口氣:“若是他沒有驚動北聯邦軍,我尚且可以登上冰原一探究竟,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我心里再好奇,也不能去北聯邦軍眼皮子底下搞動作。”
吳天林想了想,說:“英主,是北聯邦軍從冰原撤軍之后呢,現在北聯邦軍的輿論壓力很大,屬下覺得他們應該撐不了多久就會公開撤軍,甚至還會把這些鍋都甩給貝海國。”
吳飛燕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的說道:“讓所有書生緊盯北聯邦的所有動作,我懷疑他們現在對冰原也非常好奇,說不定他們還會暗中對冰原進行調查和勘探。”
正此時,吳天林手機忽然收到推送,他趕緊對吳飛燕說:“英主,辦公室要召開新聞發布會了!”
吳飛燕立刻道:“打開大熒幕,我要看一看!”
吳天林恭敬點頭,立刻走到吳飛燕修煉室的一面墻邊,他伸手在墻面上輕輕一掃,石墻便瞬間從中間向著兩側打開,露出來的就是一面至少有20平米大的液晶屏幕。
這種液晶屏幕就像歌手開演唱會時使用的巨型led一樣,是一塊一塊模塊化拼裝起來的,吳飛燕雖然平時的生活和修煉都與三四百年前幾乎一致,但是她本身也是一個擁抱科技的聰明人,所以該有的現代化裝備,破清會都有,而且都是頂尖。
專用的衛星網絡通過小島地面偽裝成巖石的天線,時刻與太空中的衛星保持通訊,雖然這里地處世界的邊緣,可是在這種地方觀看辦公室直播的網絡延遲,一點也不比北聯邦本土要大。
此時的辦公室直播視頻信號中,無數記者已經擠滿了整個發言廳,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著發言人的出場,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太多的問題,需要第一時間向發言人提問。
而此時的辦公室發言廳后廳,年輕的發言人正在坐著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心態,同時不停的用嘴巴嘟嘟出各種音符,以此來讓嗓子熱身。
距離發布會召開的時間還有最后10分鐘,此刻的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因為她知道,今天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場惡仗,如何將出兵冰原以及虐待貝海國科考隊員的行為最大限度弱化,成了她現在考慮的核心。
就在這時,一位團隊成員快速走過來,激動的對她說:“軍方那邊回信,貝海國國防部門和文部科學省已經妥協了,他們會在二十分鐘后舉行新聞發布會,向全世界說明情況,我們出兵冰原的事情,他們會承認是受到他們的請求,但科考隊員的事情,他們也會承認是他們要求盡快調查出結果,所以授意我們可以進行嚴苛審訊。”
發言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只需要把具體虐待貝海國科考隊員的那幾名士兵推出來,說這都是他們自己的行為,讓軍方對他們進行處理,并且對受害人表示一下歉意,這件事情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