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香秀這番話說出來。
梁小玲渾身肥肉都在顫抖,氣的差點暈過去。
可她依舊嘴上不饒人。
“我不會針線活咋啦?我不需要縫衣服,我有的是新衣服穿。”
李香秀咬牙:“你就是個坐享其成的蛀蟲,你……”
“媳婦!”張寶山打斷她的話。
“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料子挺好,樣式也挺新,可能針腳卻粗的跟像老大爺的手。”
“再看咱倆,穿的雖然有補丁,但你縫的特別妥帖。”
李香秀微笑,心領神會地說道:“當然,可比某個人強多了。”
“你們!你們兩口子欺負人。”
“這就叫欺負人呀,還沒完呢。”張寶山呵呵一笑。
轉頭望著供銷社老板:“有新到的布嗎?”
“有。”供銷社老板眨動眼睛,兩眼都是期待的光澤。
拿過那十塊錢,張寶山直接遞給他。
“給我媳婦兒割出一身的布來,另外,再找兩樣好看的。”
“沒問題!”供銷社老板笑呵呵地接過去。
“雪花膏有不?”
“有。”
“給我媳婦兒來兩罐。”
“哈哈哈,寶山你真是個好男人。”
張寶山滿臉驕傲,接著說:“口紅有吧?”
“有,”供銷社老板下意識地答應,隨即有些發懵,“口紅是啥東西?”
張寶山眨動眼睛,意識到自己說順嘴了,當即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就這些東西,十塊錢夠不夠?”
“哈哈,妥妥夠了。”供銷社老板十分高興。
現在他還巴不得這兩家人繼續吵呢,自己生意紅火。
梁小玲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其實她今天來,不是為了買什么東西。
而是要把身上這身衣服退回來。
因為她的公公婆婆死后,自家那個男人就成了個好吃懶做的廢物。
和當會計的表哥也不來往,導致家里現在窮的快揭不開鍋了。
她嫁過來,村里的口糧地也沒了。
本來還想著從李香秀身上出出氣。
現在好了,她自己氣得翻白眼。
“走吧,媳婦,咱們做新衣裳去。”張寶山拉起李香秀的手,揚長而去。
供銷社老板笑嘻嘻地走到梁小玲面前。
“咋樣,你要不也買兩樣東西,氣氣他們。”
“放你媽的屁,老娘是來退這是破衣服的!”梁小玲當場撒潑。
她也是囂張跋扈慣了。
供銷社老板可是真正的人精,早就知道她家里的情況。
剛才愿意當和事佬,無非是想維護自己的利益。
現在這個娘們敢這么罵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你都縫成衣服了,還縫得這么難看,退不了。”
“憑什么退不了?你不退我就去告你。”梁小玲不依不饒。
“你試試,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讓警察來把你抓走。”供銷社老板根本不給她任何好臉色。
梁小玲愣在原地,臉色氣的煞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灰溜溜的從側門跑了。
……
回家的路上,李香秀抱著順滑柔軟的新料子,臉上的笑容止不住。
剛才在供銷社前廳,老板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一樣一樣東西拿出來。
可是把看熱鬧的那些人羨慕壞了。
“寶山,”她仰著頭,“我越來越覺得嫁給你真的沒錯。”
張寶山無奈地笑著:“那我們現在要是過苦日子,你是不是就覺得嫁錯人了?”
“那也不會,只要你對我好,別對我又打又罵,哪怕日子苦,我也愿意跟著你。”
張寶山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媳婦兒!”
“哎呀,你干啥?!人家又不是小孩了。”她嘟著嘴。
兩人到了家。
李建國看著琳瑯滿目的東西,人都傻了。
突然他轉身拿起藤條,指著閨女就要打。
“好你個敗家娘們兒,我就是這么教你過日子的?!”
“你給我過來,別躲,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才有了錢,你就敢纏著寶山這么花,我看你真的是想上房揭瓦。”
李香秀嚇壞了,趕緊躲到張寶山身后:“爹,不是我……”
“還敢頂嘴!”李建國氣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頭。”張寶山一把奪過藤條。
“寶山,娘們就是愛亂花錢,你可不能……”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愿意給香秀花,還有你的呢。”說著張寶山掏出來一瓶酒。
李建國咽了口唾沫,隨即皺著眉:“寶山啊,不是我訓你。”
“有了錢不能這么花。”
“我知道,是這么回事……”張寶山耐心解釋。
“梁大奎那個畜生的閨女?!”李建國聽完之后勃然大怒。
“是啊,你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我能讓香秀再受委屈嗎?”
李建國不說話了。
“再說了老頭兒,”張寶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花再多錢也沒事兒,你女婿我能掙錢。”
他這也不是吹牛。
那二十多張兔子皮賣了,差不多也能弄個七八塊錢。
“唉,反正你們倆以后不準這么個花法,啥家庭條件啊?!”李建國撇著嘴角。
“好好好,我們聽你的。”張寶山笑呵呵的點頭。
李香秀這才敢怯生生地走過來。
“爹,你別生氣了。”
“閨女啊,剛才是爹不好,沒打著你吧?”李建國的語氣也柔和下來。
“沒有。”李香秀搖了搖頭。
一家人這才算是重歸于好,笑呵呵地看著買回來的東西。
不只是給李香秀買了衣服布料,也給李建國和孩子準備了,當然張寶山的也沒少。
李香秀甩動著布料,笑嘻嘻的說:“這個給你做身褂子,過年的時候穿。”
“換下來的破衣服,正好再給你納雙鞋底……”
看著她美滋滋的,計劃著全家人的穿衣用度。
張寶山也是由衷的高興。
與此同時有兩個人已經進了村。
正是梁小玲,她身邊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閨女,娘跟你說的事兒都記住了嗎?”
“嗯,可是娘,咱們這么干真的不會遭報應嗎?”小姑娘滿臉擔憂。
“呸呸呸,你懂個屁,那個張寶山家里那么有錢,天天都能吃肉呢。”
“你要是能給他當老婆,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這個賤女人,居然打算讓女兒用自己的清白做賭注,鉆進張寶山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