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蒙著眼睛,順著腳印繼續往前。
此時,胖子這張地圖已經不太重要。
反正他們本來進到這深山中,就是為了達到足夠多的獵物。
如果能夠遇見狼群,將它們通通干掉,那可是一大堆肉!
雖然危險,但張寶山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他去打別的獵物,就需要繼續逗留在深山中。
他自己倒還好說,可這次帶領這么多人。
萬一出個意外,就意味著村里一戶人家的頂梁柱塌了。
與之相比,還是去找狼群更穩妥一些。
“寶山,這都過晌午了,都說狼狡猾,會設圈套,咱們別是中招了。”李德在后面小聲提醒。
他呼吸急促,臉上掛滿疲憊。
在雪地里走可不容易,每次都需要把腿從雪里拔出來。
而且他們身上的衣物都是秋天的衣裳,體溫流失地很快,更加重疲勞。
“不可能,要是狼真有這么聰明,哪里還有我們人的事?”
“別多心死了,前面就是……”張寶山抬手指,整個人愣在原地。
其他人跟上來,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赫然有一抹冰藍色。
“什么東西?”胖子用力揉揉眼睛。
“好像是個湖。”張寶山慢慢皺起眉頭,連忙朝著那邊跑去。
一堆雪粒子揚起,張寶山一眾人停住腳步。
眼前豁然開朗,一陣冰寒涼意撲面而來。
在他們面前,自然是一個已經冰封的巨大湖泊。
一眼望不到邊,似乎和很遠處的山脈連接在一起。
“我去,這給咱們干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李德嘴角抽搐。
村民們也是議論紛紛,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這么大的湖。
而且也沒有聽村里的老輩人說,深山里還有這種湖。
“寶山,這是怎么弄?咱們是從湖上過去還是……”
張寶山突然哈哈大笑。
眾人一臉錯愕地看著他,甚至下意識地后退幾步。
“不好,李哥!這湖不干凈,寶山哥中邪了。”喜子一拍大腿,驚恐地叫喚。
“中邪個屁,”張寶山收住笑容,遠眺著湖面點頭,“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是寶山,你怎么突然文縐縐的,你是不是被什么老玩意兒附身了。”李德也有些害怕。
“別亂說話,”張寶山興奮地指著湖面,“你們難道就沒想到?”
“想到什么?”李德依舊與他保持距離。
“這么大的一片湖,里面該有多少魚啊!”
“咱們既然是來打獵的,要是能搞回去一大堆魚,豈不是又安全又好整嗎?”
眾人的表情頓時停住。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沒錯啊!”
“我去!我這腦袋瓜子,怎么就沒想到呢。”李德猛拍腦門。
眾人興奮地哈哈大笑。
“等會兒,”胖子在旁邊抬起手,“你們高興個什么勁兒?”
“這湖里就算有再多的魚,你們也沒有工具抓呀。”
“好,而且這湖已經凍住,我看著冰挺厚,”他用腳試探著踩了踩,“沒有冰穿子,咱們也弄不開啊。”
還在歡呼的村民們保持著歡呼的動作,笑容緩緩消失。
他們的神情甚至有些委屈,眼巴巴的看著張寶山。
“這個簡單,老輩的人沒有冰穿子,照樣能用石頭把冰面砸透。”
“至于釣魚的工具,呵呵呵,我這有。”張寶山從包里拿出一截木頭,上面一圈一圈纏繞著白色釣魚線。
魚鉤綁在魚線上,掛在小木頭上。
“寶山,你這名字起的真沒錯,寶貝多的像山一樣。”
“你那個袋子讓我看看,里面還有多少好玩意。”李德興奮地伸手去搶。
張寶山捂住口袋后退:“別鬧。”
“聽我安排,分成三撥人。”
“趙叔,你們幾個歲數有點大,去遠處那個林子里,砍些樹,再撿些柴火過來。”
“用樹搭起架子,再用雪和石頭壘個小石屋,咱們今晚就在湖邊扎營。”
“沒毛病,哥幾個咱們走。”趙叔帶著幾個老伙計出發。
張寶山看著民兵隊的人:“你們年輕,拿幾塊石頭去冰面上,在冰面上破幾個孔洞。”
“等到趙叔他們拿著木頭過來,你們就削幾個木刺,后面別忘了纏上繩子。”
“等到有魚到鑿開的口子換氣,你們就直接插魚!”
喜子連連點頭:“明白,我從小就干這活。”
“我也去!”胖子興奮地擼起袖子。
“在我們村,扎魚還沒人能比得過我。”
李德挑起一邊眉毛:“胖子,昨天晚上說好了,今天比一比。”
“正好,一會兒咱倆一人守著一個冰口子,看誰弄的魚多。”
“好啊!”胖子興奮地答應。
張寶山安排好了之后,自己走到湖邊。
把雪掃開,用腳瘋狂地踹湖邊的一塊大石頭。
石頭已經和地面連接,費了好大的勁才踹起來。
他用力舉起,狠狠砸在冰面上。
如此反復幾次,湖邊終于被砸透,冰涼的湖水滲出。
張寶山把冰塊撈出來扔到一旁,然后把魚線扯開,魚鉤上面是一個用子彈芯做成的鉛墜。
在包里摸索幾下,捏出一些窩頭渣滓,用水浸濕,揉捏成形。
再撕下一條新鮮兔肉,和窩頭渣混到一起做成魚餌,掛在魚鉤上。
輕輕拋入水中,他緩緩往下放魚線。
倒不是他偷懶,選了個最輕松的活。
而是因為這套釣魚的家伙,只有他用得最順手。
讓別人來用的話,搞不好半天都釣不上一條魚,純屬浪費時間。
李德在他不遠處的冰面上,咧著嘴角笑:“寶山!咱倆也比比。”
“看看是你釣的魚多,還是我扎的魚多。”
“行啊,不過你要先輸一場了。”張寶山說著,目光緊盯著魚線,另一只手的手速飛快,不斷收回魚線。
“你中魚了?!”李德格外興奮。
張寶山頭也不抬:“差不多,而且這條魚恐怕不小。”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他猛然往外一扯,一條三斤多沉的鳊花魚重重摔在岸上,左右翻騰不停。
這種魚長得像種海魚似的,背上的魚鰭尖銳,模樣挺嚇人。
尾巴上全都是黑色斑點。
“呵!這湖里面看來有不少好東西。”張寶山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