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蹲在暗處,那兩個人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聽這說法,聯想他們是從山里出來的,恐怕是土匪。
暗自握緊拳頭,他恨不得立馬出去將這兩個家伙抓起來。
但轉念一想,現在將這兩個人扣下。
山里的土匪發覺兩個人沒回來,肯定會出來找。
真到了那時候,事情可就麻煩了。
第一,張寶山無法知道土匪什么時候來襲。
第二,真發生了土匪襲村的事情,一定會驚動警察和上面。
如此一來,他們私自抓魚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正在他思索如何是好時,兩個土匪已經偷偷摸摸的往南走。
看樣子是打算先繞過村子,然后再跑進山里。
張寶山一時之間急了。
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么跟著這兩個土匪進山,看看他們的老巢到底在哪里。
然后再折返回來,召集村里的民兵先下手為強。
可是他現在手上沒槍,回家去拿肯定來不及。
而且在山里來回折騰,實在是太危險。
并不知道土匪的老窩到底在哪里。
萬一張寶山在路上被人發現,或者土匪的老窩距離村子太遠。
想回來,只能趁著夜色。
大雪封山之時,獨自一個人在山中走夜路,著實有些在閻王桌上反復橫跳的意思。
思前想后,他還是決定先把兩個人摁倒,然后逼問他們的老巢!
想到這里,他立馬跳出來:“哎!你們倆,站那!”
兩個人嚇了一跳,甚至下意識的想跑。
但對視一眼,回頭看見只有張寶山一個人,他們全都松了口氣。
弓著腰,出一副可憐相。
“好心人,這一碗魚凍就夠了,不用再給我們。”
他們甚至以為張寶山是來給他們送吃的。
默不作聲地來到眼前,張寶山打量著二人。
本想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武器,而他們身上穿的跟破麻袋一樣,又厚又亂,根本看不清楚。
“我看你們是想往山里走?”張寶山一邊拖延時間,要尋找機會出手。
兩人心中暗自驚訝。
左邊那人的反應更快,笑呵呵地說:“是啊,我們得翻過山去,回我們老家那個村。”
“好久都沒有回去了,這次討著飯也得回家。”這話說的,真是讓人一陣心酸。
張寶山心頭冷笑,表面上頗為感動地感嘆道:“是啊,外面千好萬好,都不如老家好。”
“可是這種天往山里跑,實在是太危險。”
“這樣,我知道一條路,能從山底繞過去,雖然有點遠,但最起碼沒什么危險。”
“我可和你們說,山里有老虎,有熊瞎子,吃人不眨眼。”
兩個土匪暗自覺得可笑,表面上輕聲拒絕。
“謝謝大哥,不過今天晚上我們一定得回家,就不勞煩了。”
“甭客氣,現在解放了,乞丐也是人。”
“不差這一晚上,要不這樣,你先跟我回家吧。”
“在我家住一宿,吃點飯,明天早晨早早出發。”
“你們現在走的話,指定得走到后半夜,容易出事兒啊。”
兩個土匪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張寶山抓住機會,把扯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好啦,走吧,別客氣。”
他推搡著另一個人,一起往村中走。
兩個土匪絲毫沒覺得奇怪,依舊覺得十分可笑。
兩人彼此對了個眼神,現在一會兒進了張寶山家里,趁他睡著了,可以好好搜刮一場!
“大哥,我們去你家不方便吧,你家里沒媳婦兒?”
“有啊。”張寶山笑著點頭。
兩個土匪頓時滿眼放光,眼底深處,藏著一股狠厲與色意。
此刻在他們心里,覺得張寶山就是一只又傻又蠢的兔子。
非要邀請兩頭狼進家。
孰不知,張寶山不是什么兔子,而是獵人!
回到家里,李香秀有些驚訝。
“寶山,你這是?”
“這兩個同志想要往山里走,回老家。”
“我尋思太危險,就把他們留在家里住一宿。”
李香秀倒是沒有唧歪,笑呵呵的答應:“好啊,那我多做點窩頭,晚上一塊吃。”
張寶山突然走過去,背對著兩個乞丐,一把拉住她。
一邊使眼色,一邊說:“媳婦兒,咱家里的糧也不算多。”
“這樣,你去找李德拿點兒,反正他家現在糧多,之前欠著咱們的那三斤棒子面該還了。”
李香秀一臉懵。
家里的糧食明明夠吃,李德也沒有欠什么糧食。
但看到丈夫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非常自然地笑了笑:“好,那我馬上就回來。”
“兩位兄弟,你們坐著歇會兒吧。”她甚至還十分淡定的和兩個乞丐打招呼。
夫妻兩人合作聯系,絲毫沒讓這兩個家伙感到異常。
張寶山倒了兩碗熱水,一邊和他們嘮嗑,一邊靜靜等待著。
此時他就充當了誘餌的作用,整個屋子就是一張陷阱網。
就等著李德帶著人過來收網了。
與此同時,李香秀氣喘吁吁的跑到李德家中。
聽完整個過程,李德哈哈大笑,沖著她豎起大拇指。
“妹子,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寶山一定是看出那兩個家伙有問題。”
“我馬上找人,咱們過去!”李德拿起槍,順路把四五個民兵從家里喊出來。
氣勢洶洶地來到張寶山家門外。
看到這么多人,兩個土匪噌的一聲站起來。
先是一愣,而后猛回頭看著張寶山,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自己居然被這個家伙擺了一道!
左邊那個人立刻就要動手,但右邊這家伙卻冷靜的多。
立馬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么多人啊,出啥事了嗎?”
“別裝了。”張寶山從他們身后站起來。
“說說,你們是哪個山頭的。”
這下徹底裝不下去。
“好你個笑面虎,原來你早就知道!”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大吼。
話音未落,兩人直接沖向張寶山。
打算摁倒他,當做人質離開這里。
他們著實挑錯了對手。
張寶山輕輕后跳,躲開的同時一腳把其中一個踹出去。
另一個大吼著撲過來,死死抱住他。
張寶山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抬起手肘,猛然下砸。
嘣!正中此人的下頜線,當場昏迷,癱軟無力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