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攙扶著藥晨的胳膊,“師傅,我覺得可以去看看。”
“小武。”藥晨沉默了一下,“你已經(jīng)從我這里學到足夠多的知識了,你也可以出去闖一番了。”
“師傅?”小武楞了一下。
本來是想勸藥晨搬去荒村,現(xiàn)在竟然要他離開。
當即小武就不樂意了。
“師傅,你不走,我也不去。”
“誒。”藥晨嘆了口氣,“你一個大男人,我看你已經(jīng)學成了,該不會還想賴在我這里混吃等死吧?”
小武連忙搖頭。
藥晨又笑了一下:“跟你開玩笑的。”
接著他認真地看著張寶山。
“我已經(jīng)離不開這座城市了,從小生活在這里,已經(jīng)有感情了。但是這孩子還年輕,他還有發(fā)展的空間,可以的話,把他帶上吧。”
張寶山看著倆人,泛起了迷糊。
他只是看藥晨在鎮(zhèn)上被人排擠,想給他提供一個更好的工作環(huán)境。
可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小武卻表現(xiàn)得非常堅決:“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伺候您老人家。”
藥晨搖搖頭。
“對了,快到中午了,你去老六家弄點肉來。我要招待一下這位貴客。”
“是。”
小武跑開了。
張寶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連擺手道:“我不留下來吃中午飯了。”
并且告訴藥晨,他還帶了兩個同伴過來。
現(xiàn)在兩個同伴應該已經(jīng)采購完了,他們準備返回村子,盡量在夜間降臨前回家。
得知張寶山不愿留下來吃飯,藥晨也沒有挽留。
“那肉你帶回去吧。”藥晨笑道,“我也沒什么東西好送給你的。不過我確實希望你能夠把小武帶走,你別看他行為有些莽撞,但醫(yī)術很精湛。”
“他只是你的徒弟嗎?”張寶山問出了心里好奇的話。
這年頭學徒住在師傅家倒是很常見。
可是他不認為,藥晨名聲在鎮(zhèn)上這么差,他的父母還會讓他繼續(xù)學習的,這豈不是斷了自己的前程。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成分非常重要。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藥晨略顯驚訝。
捋了捋胡子,“他是個孤兒,與其說是徒弟,不如說更像我的孫子吧。如果我兒子一家還活著,孫子也差不多該這么大了。”
難怪他不愿意離開家鄉(xiāng)。
恐怕是這里留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張寶山倒也不強求,凡事講究緣分。
既然藥晨不打算跟他回荒村,他也不勉強了。
小武也是一樣。
張寶山打算等他回來,就直接告辭離開。
回來一段時間后,藥晨的臉色變好了很多。
他忽然想起件事,問道:“陳天樹,他還好嗎?”
“嗯,在村子里面當村長,管理的井井有條的,本事不小哩。”
“哈哈,就是想著他是村長,可以讓小武有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可惜我年紀大了,沒辦法去荒村看看他。”藥晨故作輕松地笑道。
在交通不發(fā)達的年代,如果生活在比較遠的地方,確實很難得見面。
單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看得出來他和陳天樹關系很好。
藥晨又問了些關于荒村的事。
荒村在靠近北面邊境的地區(qū),是非常危險的地方。
而且現(xiàn)在拒絕了北邊提出的條件,現(xiàn)在雙方鬧得非常緊張。
不僅僅是自然災害,而且現(xiàn)在根本無暇顧及民間的情況。
沒有國,就沒有家。
這段艱難歲月,只能想辦法度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當藥晨說出這番話,張寶山徹底折服了。
藥晨不只是個醫(yī)生,還有著超越時代的視野。
難怪他不受人待見,這些想法,要是說出去,會被別人當成傻子。
說完,藥晨捋著胡須笑了笑。
“只是老糊涂的自言自語,你且聽聽,不用往心里去。”
“不,藥老,您說得非常正確。”張寶啥嚴肅道,“北大荒農(nóng)場,就是為了穩(wěn)定這局面而存在的。”
“哈哈,所以我才會讓小武去支援你們…”
兩人正聊得開心。
突然間,院子門口傳來了乒鈴乓啷的砸門的聲音。
張寶山以為是小武回來了,便主動去開門。
結果一開門,見到了一個臉上有十字刀疤的壯漢,眼睛很小,透露出一股兇狠。
給張寶山的第一感覺,這人狼模狗樣的。
壯漢后面還跟著四個人。
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張寶山冷聲道:“你們找誰?”
“藥晨在不在家!”
說著,就想把張寶山推搡開。
但張寶山受過訓練,被推了一下,只是略微側過身子,依舊擋著大門。
“你推什么呢?”張寶山瞇眼問道。
壯漢這次伸出了雙手去推張寶山,背后的小弟也情緒激動地把門圍了起來。
“你誰啊?我怎么沒見過你?”
張寶山?jīng)]有回答,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記擒拿術,把壯漢手翻到后背。
\"哎喲!疼疼疼!\"壯漢疼得齜牙咧嘴。
他身后的小弟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拿出匕首,晃了晃,惡狠狠道:\"小子,放開我大哥!\"
張寶山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誰讓你們來這找茬的?\"
\"我知道了,你就是藥晨的幫手,騙我弟弟錢是吧!”壯漢連忙喊道。
換來的就是張寶山加大了力度。
“講話給我注意點。”
他已經(jīng)明白了。
這幾人,就是李二狗找來找麻煩的。
這時,藥晨來到了門口。
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李老五,你又來做什么?\"
被稱為李老五的壯漢,露出一個難看的表情。
\"藥晨,你一個非法行醫(yī)的騙子,騙我兄弟的錢,還讓人打傷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弄死誰?”張寶山怒了。
要不是這是在鎮(zhèn)上,他非擰斷這人的胳膊不可。
李老五疼得直叫喚。
藥晨卻拉住了張寶山:\"算了吧。\"
“你真是太好說話了。”張寶山并沒有松手,而是嚴肅地盯著門外。
幾個小弟還在躍躍欲試,要是放手,他們肯定要被圍毆。
就是對自己身手有信心,也不敢保證藥晨會不受傷。
李老五好像明白了現(xiàn)在的處境,即便疼得不行,依舊冷笑了起來。
“還不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