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眾人各自散去。
張寶山回到家里,打開地窖。
看著里面的黃金,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有了這筆錢,可以先安置好家里的事了,老婆也不用再起早貪黑干活了。
正想著。
上面傳來了敲門聲。
張寶山把地窖們關好,回到屋內。
打開房門,見到是黃梅。
笑道:“這么晚,找我有事啊?”
黃梅只是輕聲問道:“教官,有些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
黃梅領著他,來到了農田區。
月光下,新種的莊稼,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
不遠處,巡邏隊正拿著手電筒來回巡視著。
村里還能偶爾聽見狗叫聲。
這場景,讓張寶山覺得有幾分安逸。
在這年代,這就是世外桃源。
黃梅突然感嘆起來,“教官,多虧你的指導,村子現在發展得不錯。”
張寶山淡淡一笑:“哪里,還是多虧了村民自己勤快。”
“嗯。”
回了這一句,場面又瞬間安靜了。
黃梅似乎想說什么,可好幾次欲言又止。
反倒是張寶山,突然想起些事。
壓低聲音問道,“最近,那幾個人有什么動靜嗎?”
黃梅立刻會意。
那幾個人,就是鄧云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
先前就煽動過村民離開荒村。
在張寶山去市里前,曾提醒她要關注幾個人的動向。
“鄧云最近還算安分,也有跟著開墾隊下地干活,不過。”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我聽人說起,他們私下喝酒打牌時候,會說些閑話。\"
張寶山瞇起眼睛:“什么閑話?”
\"就是說村里的糧食分配不公平,說你又不打獵,還整天到處游山玩水,卻能分到大頭,獨斷橫行。\"黃梅語氣有些氣憤,\"可是是他們自己私下說的,我們又不好直接教育批評。”
見黃梅生氣,張寶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閑話隨他說好了。”
這種人,到處都有。
今天張寶山在外吃飯,很多村民都自發地送了糧食過來,代表大部分人還是認可他的,這已經足夠了。
“可是。”
“沒關系,只要他不違反村子的紀律,就不用管他。”張寶山頓了頓,“明天我要去趟遠山鎮,你繼續幫我留意一下他們的動向。\"
黃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教官,如果你覺得他們是特務的人,為什么不直接把他們送到江隊長那拷問呢?”
“噓。”張寶山沒想到黃梅這么聰明,竟然能想到這一點。
他確實認為鄧云是特務一伙的人,自從上次破壞農場計劃失敗后,特務就像消失匿跡了一樣。
憑借張寶山跟這群人打交道的經驗,他們肯定沒這么容易善罷甘休,肯定還在謀劃著什么。
這一切,恐怕要等到那場事件后,才徹底消失了。
正所謂有利有弊。
帶來災難的同時,也肅清了紀律,為后續穩定提供了基礎。
只留下了一句話。
“留著他另有打算,盯著便行。”
第二天一早。
張寶山喊上胖子和龍九,踏上了前往遠山鎮的路。
藍山鎮被毀了,要去最近的城鎮采購物資,只能去稍微遠一點的遠山鎮了。
三人來到鎮上。
“你們倆去供銷社,把名單上的物資都換回來,這些票你們都帶上。”
張寶山吩咐胖子和龍九。
兩人都是專門負責采購工作的,自然沒有怨言,拿上票據和清單,直奔供銷社。
而張寶山,則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村里的醫生委托他來買一些藥材回去,可現在城里根本買不到藥材。
幸好,村長對這一帶熟,告訴了張寶山一個隱蔽的買藥地點。
就是這家不起眼的巷子。
最深處,有一個老字號的藥鋪。
據說是清時期就開始在這經營藥鋪了,曾經是老字號藥鋪。
可由于現在環境問題,已經逐漸沒落了。
順著地址,找到了一個小院子。
門楣上,掛著一塊已然褪了色的木牌,但上面的“萬草堂”三個字依舊清晰。
院門緊鎖著。
張寶山扣了一下門栓。
等了一會,門才稍微打開。
出現了一張還有些稚氣的臉,看上去應該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狐疑地看著張寶山。
“請問你是?”
“我是來買藥的。”張寶山笑道。
聞言,少年就準備關門,被張寶山用腳擱在鏈接處,擋住了他的動作。
少年一股不悅的口吻:“找錯了,這里不賣藥!”
“我是陳天樹介紹來的。”張寶山報出了村長的名字。
“不認識。”少年喝道,“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
這時,屋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少年應了一聲,打開了門。
只是一直帶著敵意看向張寶山。
一進屋內,張寶山便問道了濃郁的藥香味。
院子內環境古樸,紅木搭建的木屋前,用樹木圈出了一塊塊地。
地里種著各種藥草。
一名兩鬢斑白的老者,正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打量著張寶山。
“陳老友怎么沒來啊?”
“村長他在忙著農田里的事呢。”
“村長?”老者有些驚訝,“他們生產隊不是被取消了嗎?”
“現在他在北大荒的一個邊境小村里當管理,那里不叫生產大隊。”張寶山解釋道。
老者點了點頭,邀請張寶山坐下來喝茶。
張寶山本來想拒絕,但見老者盛情難卻,還是坐了下來。
不多時,少年就端著一壺茶過來了。
老者親自給張寶山倒了一杯。
拿起茶聞了聞,清香味撲面而來。
但他沒有直接喝。
陌生人的水,是不能亂喝的,尤其是現在的世道。
老者笑了起來:“這是武當的紅袍,現在很難買到了,小友無須擔心,我可不會在給客人的茶里下藥,這不是敗壞了我藥家的名聲。”
說完,他抿了一口。
張寶山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喝了一小口。
本來一直在趕路,有些困意。
可喝下茶后,瞬間覺得精神了許多。
“哈,真是好茶!”
“這可不是普通的紅袍,是我師傅調配的藥茶,瞧你還嫌棄。”少年冷不丁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