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東當即就反應過來,這非常符合周明浩的做法,他不喜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所以才來這么一手。
于是他當即便笑著說道:“周市長這是想要搞突然襲擊,看看我們山西市的情況吧,不過就是到時候會怕周市長失望。”
“有什么好失望的?山陰縣本來就發展落后,我也就是想要去看看實際情況,這樣才能夠做出有針對性的幫扶措施。”周明浩則是打著哈哈說道。
葉明東聽出來,這話里面周明浩還有一種很享受的意思。
看起來兩個人雖然說誤會解除了,但是周明浩心里面還憋著一口氣,想要看看自己的笑話,當然這并不是充滿惡意的那種。
于是他就把話給挑明了:“周市長這是準備看我的笑話啊,那我就掃榻以待了。”
“你這人真沒意思,看透不說透不知道嗎?你把話都說明白了,我還怎么看戲,行了,先不說了,我這邊還要收拾一下,明天咱們見面再說。”周明浩埋怨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可讓葉明東沒有想到的就是,周明浩居然還帶著人。
正常來說,過來視察工作,肯定要帶一幫人,周明浩帶人并不奇怪。
問題就出在他帶的人上,居然是楊云彩,旁邊還有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小家伙之前他見過,不過當時并不大,是周明浩的兒子。
“為了看你的笑話,我就只能輕車簡從,把自己的假期都給搭進去了,你準備的怎么樣了?”周明浩一開口就笑著問道。
“我當然是歡迎了。”葉明東滿臉笑容回答道。
楊云彩對他點了點頭,葉明東報以笑容,然后蹲下身來,看向小男孩:“叔叔抱抱好不好?”
小男孩來搖了搖頭,來了一句:“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
這話的語氣倒是跟周明浩有幾分相似。
葉明東不由得起身說道:“周市長,這孩子可真隨你啊。”
“羨慕就自己生一個唄,你這結婚有段時間了,我還等著喝你的滿月酒呢。”周明浩當即便說道。
“同人不同命,我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安瀾也想做點事兒,實在是照顧不過來,晚點再說吧。”葉明東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回答道。
“工作生活兩不誤,不能整天光忙著工作。”周明浩當即來了一句。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上了車。
周明浩這時候才開口問道:“先說說你們這邊什么情況?”
“一團亂麻,本來我想著你下個月再來,到時候至少我能夠把山陰縣梳理一下,你現在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正好也幫我出出主意。”葉明東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得了吧,你粘上毛比猴還精,我給你出主意,到時候估計你在肚子里還在說我出的是騷主意。”周明浩根本就不接這個話茬。
葉明東笑了一下,也就開始說起來現在山陰市的情況。
聽完之后,周明浩微微皺眉:“情況怎么這么糟糕?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事在人為,我的期望就是在我任期結束之前,能夠讓山陰市有個變化,如果要是能夠連任的話,我有信心在山陰市做出一些成績。”葉明東實話實說。
說到底,現在的情況還是缺人。
吳安澤雖然說個人能力突出,不過他對于山先生的情況了解不足。
紀委書記蔡永輝,如今表現出來了相對比較明確的態度,不過葉明東心里很清楚,在沒有徹底確定之前,他還是要跟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至于政法委書記廖如松,葉明東對他的印象并不怎么好,頗有一些明哲保身的意思。
說到底,葉明東感覺自己也就是比剛來的時候唱獨角戲的情況好了一些。
“你這都快成救火隊員了,哪里有問題就把你扔到哪里,不過這件事情,也是沒辦法的事,永遠都是做事情的人,受到質疑聲音最大。”周明浩頗有深意的說道。
葉明東對此深表贊同,他一臉坦然的說道:“想要做出改變,必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這一點是難免的,而且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接受更多的監督,也是必須的。”
“你的覺悟倒是不低,心里一點怨氣都沒有?”周明浩開口問道。
葉明東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我從海通市走的時候,百姓們自發前來送行,當時我的心里非常的慚愧!”
話說到這里,葉明東的情緒明顯有些起伏:“我為他們做的事情其實并不多,可是他們卻記得我這個書記,還說我是個好官,這讓我意識到肩膀上的責任沉甸甸的!”
周明浩臉上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點了點頭:“在基層工作最大的好處就是,不但能夠磨練人,而且還能夠讓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前我就沒明白這個道理,吃了不少虧,還好咱們兩個沒撕破臉,要不然現在說不定,我就一條路走到黑了。”
說到這里,他還補了一句:“還是要跟你說句謝謝!”
“話也不能這么說,咱們兩個雖然有誤會不過都是私人的,在工作上你也沒有因為我們這些私人恩怨,挾私報復,所以當時我就覺得,我們可以站在一條線上。”葉明東笑著回答。
“臨來之前,我去省里拜訪了蘇書記,現在蘇書記的日子也并不好過,新能源的項目推行受到了一些阻滯,雖然說你們海通市做出一些成績,可是蘇書記對此并不樂觀。”這時候周明浩轉換了話題。
葉明東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海通市的底子打的還不錯,蘇書記這么考慮,是不是有什么我忽略的地方?”
“凱旋是自主研發,曙光則是靠著別人的技術賺快錢,兩家企業有著本質的區別?”周明浩當即便開口解釋道。
對此葉明東是有心理預期的,不過他從這話里面也聽出來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劉孝良以及省里面某些人,并沒有認真考慮過新能源長遠發展,而只是在做出姿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