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行走的隊伍,李德放緩腳步。
他小聲說:“寶山,你不會變成戲里面常說的那種大惡人吧。”
張寶山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么。
“李哥,我就是村里的一個普通的獵戶。”
“我干的這些事,說白了,都是想好好過日子而已。”
“其他的我不在乎。”
李德輕輕點頭:“你這么說我就信。”
走在最前面的黃連勝突然停下,接著蹲下。
身后的人嚇了一跳,紛紛跟著他伏地身體。
“啥情況?!”張寶山弓著腰快步跑到前面。
“就在那!”黃連勝指著半山腰。
藍白色的月光下,那里隱隱約約有一個圓形的巨大光芒。
“那是什么東西,探照燈?”
“不可能,鬼子的探照燈很亮,哪有這么暗的。”
……
民兵隊的人低頭竊竊私語,都覺得有些怪異。
張寶山看得清楚,那就是洞口透出來的光而已。
而在這光芒的邊上,分明還有兩個人已經走來走去。
他回頭看著黃連勝。
后者趕忙開口:“那應該是兩個站崗的。”
“里面的地形復雜嗎?”張寶山接著問。
“就一條直道,走到頭,左右兩邊都是石頭屋子。”
他之所以要問的這么清楚。
就是不能帶著這兩個家伙到洞口那里。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敢完全相信黃連勝和黃彪。
萬一到了洞口那里,這兩個家伙大喊大叫。
或者是進了洞之后,突然耍別的花招。
自己帶著這么多人來,絕對不能拿他們的命輕易冒險。
張寶山想了想,轉身看著大虎:“你在這里看住黃連勝和黃彪。”
“等著我們出來。”
大虎滿臉不情愿:“我不擱這,看這兩塊料有什么意思。”
張寶山眉頭一皺,剛要接著說。
旁邊的李德更了解大虎的性格,笑呵呵地走上前。
“大虎啊,你的任務很艱巨,一般人可干不了,還得是你!”
“既要在這里看住這兩個家伙,還要負責接應我們。”
“萬一我們在里面有麻煩了,你是唯一一個救兵。”
“明白你的任務有多么重了嗎?”
明明是同樣的意思,換個方式說出來,果然效果完全不一樣。
大虎拍著胸脯:“李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這兩個家伙絕對跑不了。”
“你們要真有啥情況,我這個救兵在,保證把他們干得人仰馬翻!”
“好!”李德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而后朝著張寶山使了個眼色。
笑著輕輕搖頭,張寶山帶著人悄無聲息的摸到洞口邊。
看了看那兩個站崗的家伙。
張寶山和李德互相對視,兩人同時起身走過去。
“誰?站那兒別動!”這兩個站崗的家伙還挺盡職盡責,立馬舉著砍刀指過來。
“大兄弟,我們是村里的獵戶,大晚上的迷路了,能不能在你們這睡一宿啊。”李德的演技相當不錯。
兩個土匪看到二人還帶著槍,一開始有些緊張。
可看著李德和張寶山那和尚又憨傻的表情,也不像是那種狠角色。
兩個土匪對視一眼:“你們倆等著,我們進去問問。”
說著二人轉身進入洞。
“我說王狗子,你商量個啥?咱們老大正在和那小妞洞房呢,沒空搭理咱們。”
留著八字胡的二狗子滿臉無語:“李二愣子,平時說你愣,你還真不長腦子。”
“你沒看見他們手里帶著槍,要是咱倆能偷過來,嘿嘿!”
“別扯淡了,,咱們剛想搶,人家就能兩槍崩了咱,要我說還是趕他們走,別惹事兒了。”
“就你這點小膽子,永遠成不了大事。”王狗子滿臉不屑。
“行了,都聽我的,先把他倆弄進來,讓他們睡覺,然后把他們做掉!”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后背有些發涼。
回頭瞅了一眼,張寶山正在他的身后。
“哎!誰讓你進……”
砰!
一聲悶響,張寶山一槍托砸在他的后腦勺上。
出手就是殺手,王狗子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頓時撲倒在地。
渾身抽搐,幾下沒了氣息。
旁邊的李二愣子滿臉驚恐,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兩位爺,別殺我,我就是條看門狗。”
“你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千萬別往我身上招呼。”
張寶山微微一笑:“沒事,閉上眼就不疼了。”
“啊?”李二愣子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槍托已經到眼前。
一聲悶響,他徹底暈死過去,身體軟塌塌地倒在一旁。
張寶山立刻用繩子將他們兩個捆的結結實實,順便還往他們嘴里塞上破布。
省得這兩個家伙突然醒過來。
之所以沒有直接把這兩個家伙就地正法。
因為張寶山還不確定他們手上到底有沒有沾過血。
他的確殺伐果斷,但并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變態。
兩人抬頭望去。
洞口里撿著幾個火把,照的燈火通明,四周還貼著一些紅紙,掛著兩盞巨大燈籠。
只不過看起來都很舊,不知道是從誰家里搶來的陳貨。
黃連勝確實沒有說謊,中間只有一條筆直的通道。
端著槍,腳步放輕,張寶山和李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終于走到洞的盡頭,果然看見兩側全都是密密麻麻十分整齊的石頭屋子。
看來當年為了建造這里,當事人沒少花功夫。
“在那!”李德抬手一指。
中間是一棟用木頭做的房子,相比于石頭屋,保暖性雖然差些,但顯然更加舒服。
而且這里處在洞穴深處,冷空氣很難進來,這里反倒是像一個天然的空調房。
中間的屋子窗戶上,分明是兩個人影追來追去。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從里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張寶山臉色陰沉,提著槍就沖了過去。
都已經到這份上,他不需要再有任何積極,也不需要有任何擔憂。
哐當!
他一腳踹開木門,只見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趴在床上。
在他身體下面,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拼死抵抗,死死護住自己的前胸,眼眶通紅。”
“救我——”女孩伸出手,聲嘶力竭地哭著。
張寶山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目光隨即聚焦在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身上。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乖乖投降,我還可以給你個痛快。”
“要是敢耍歪心眼,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