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地窖入口,余溫仍在。
胖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妙,但都來了。
只有硬著頭皮往里面走。
嘀嗒。
好像是水滴的聲音。
張寶山環顧四周,感受著這溫度。
似乎不是毒氣,水蒸氣的概率更大。
因為在石壁上,竟然還有些許苔蘚。
不過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全副戒備,沿著臺階往下走。
臺階上濕漉漉的。
很滑,不得不放慢腳步,緩緩向下移動。
張寶山幾人邊挪動身軀,邊觀察周圍環境。
周圍的溫度實在是高得不像話。
有種來到了澡堂的感覺。
本來是冬天,幾人穿的比較厚實。
再加上穿著防護服,此時都有些透不過氣來了。
胖子熱汗直流。
問道:“寶哥,咱們還是回去吧。這下面該不會是地獄,這么熱!”
“不。”張寶山深吸一口氣。
隔著面罩。
他感覺到了。
這根本就不是毒氣,而是...蒸汽!
張寶山決定賭一把,摘下面罩。
胖子被嚇了一跳。
趕忙制止:“寶哥,你不要命了?”
可還是晚了一步。
張寶山已經摘下了面罩。
再看一下濕透的防護服。
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們也摘下來吧,這些不是毒氣。”
“不是毒氣?”季伯達皺著眉頭。
但一直帶著防護面罩,他也快透不過氣來了。
既然張寶山都摘下,他也照做。
果然,摘下面罩之后,聞到的一股熟悉的氣味。
就像是澡堂里燒開水的味道。
幾人順著蒸汽繼續往下走一會兒。
走到了一個平臺上面。
這下,終于看清了霧氣的來源。
是一個溫泉!
溫泉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水泡。
胖子錯愕地看著溫泉。
“我靠!我說怎么這么暖和?”
“賺發了啊!有溫泉,要趕緊回去告訴兄弟們。”
季伯達也興奮了起來。
張寶山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腳下的平臺,又看看溫泉。
在東北,天然的地熱溫泉并不多見。
關鍵是這平臺,平整無比。
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
“看那!”
胖子驚恐地指著溫泉另一側。
是一個通道。
霧氣朦朧中,里面竟然有些許光。
光忽明忽暗,在地窖里顯得確實有些詭異。
“走,看看去。”
張寶山跳下平臺。
沿著溫泉旁邊的石頭走了過去。
來到剛才發光的門口。
只見里面有一盞油燈,正在忽明忽暗地閃爍。
等到胖子和季伯達趕到。
就徹底熄滅了。
這可把倆人給嚇壞了。
“這該不會就是黃皮子的老巢吧。”
“黃皮子真成仙了。有怪莫怪,有怪莫怪,以后再也不賣毫毛筆了。”
胖子雙手合十,喃喃自語著。
張寶山笑道:“別擔心,你有聽說長明燈嗎?”
“長明燈?是什么?”胖子好奇的看著張寶山。
“古人在建設古墓時,會制作一種特殊的燈。當墳墓被打開時,長明燈便會自動點亮,我估計這也是差不多的設計。”
如此解釋,胖子臉色更難看了。
“這不太合理吧?”
“沒有什么不合理的。”張寶山打開手電筒,往里面照了照,“其實原理很簡單,燈油的燃點低,一旦墳墓被打開,就會進入空氣,別會被點燃。”
而此地潮濕無比,空氣中全是水蒸氣。
也就是燈忽明忽閃的關鍵了。
胖子沒有聽懂,季伯達卻皺起了眉頭。
“鬼子在這種地方搞長明燈干什么?難不成他們想給自己建墓地?”
張寶山也不好說。
他搖了搖頭。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沿著路走入了通道內。
通道并不寬,兩側都是石板搭成的架子。
在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看起來就像是實驗室,用于栽培各種植物。
但絕大多數的植物都已經枯萎了。
只有少數植物還活著。
張寶山來到一株植株前。
三角形的薄膜鱗片,如避雷針一般直立著。
張寶山有些驚訝,湊近一看。
“蘆筍?”
季伯達也湊了過來。
“這不是藥雞豆子嗎?”
“沒錯。”張寶山笑道,“沒想到這里竟然有這么多!”
蘆筍可是一種高價值的農作物,味道鮮美,營養豐富。
最重要的是,在黑土地上成長率高。
而且和野生的竹筍,就是季伯達口中提到的藥雞豆子相比,更加粗壯!
后方的地面上,種著大量的蘆筍。
又往前走了一段。
張寶山看明白了。
難怪這里不會被外界發現。
原來小鬼子在這里實現了自給自足,不需要外界補給。
不用說,這里曾經肯定是軍事基地。
而且就是圍繞礦山建立的。
“這些小鬼子還真是會享受,有吃有喝,還有溫泉泡。”
胖子咬了咬牙。
這種風水寶地,當地人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落寞了,肯定是知情者都被殺了。
季伯達說道:“外面的小鬼子,難道就是想把這些作物給銷毀?”
“也有可能是想躲在里面。”
張寶山嘆氣道。
這里就像一個天然的避難所。
若不是內訌,估計他們活到現在也不是問題。
又走了一會兒。
嘩啦!
突然間,水聲傳來。
這還不是溫泉的聲音,而是活水的聲音。
三人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通道并不長。
再往前走,就是出口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條地下河。
水聲正是河流傳出來的。
比起荒村的小溪,這條河流流量充沛。
“好家伙,這里感覺比荒村更適合生活啊!”
胖子感嘆起來。
河上還有一座橋,過了橋有臺階和一些房間。
外面的估計是低等士兵住的地方。
這里才是鬼子頭目的住所。
難怪在外面沒有發現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三人過了河。
這些房間的門基本上都敞開著。
里面有大量的生活用品。
桌子,瓷碗,水桶。
但絕大多數房間里面已經布滿了蜘蛛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唯有最靠近河的一間屋子。
里面干凈整潔,明顯經過精心打理。
幾人頓時警覺起來。
“有人在這生活?”
“還有鬼子活著!”季伯達眼神凌厲起來,拿出了獵槍。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如果還活著,就送他去見他同胞。
張寶山眼珠一轉。
“別沖動。”
他阻止兩人想要破壞的念頭。
并且把門給輕輕關上。
找了個石頭躲在后面。
決定來個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