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廟里,見到他站出來救人時,張寶山就看出來了,他并不是一個壞人。
先前二人雖然有沖突,但也沒有傷害到自己。
便原諒黃鑫了。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安排了一名民兵負責把守,其余的人都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張寶山開始思考起對策。
剛才他們在山谷里生火,就已經在準備開鎖了。
估摸著時間,頂多半個小時,他們就能打開庫門。
至于庫門后面是什么,張寶山真不知道。
只希望不是坦克之類的重型武器。
“張隊長,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受傷的民兵走了過來。
他也明白這次任務的嚴重性。
張寶山看著他蒼白的臉,閉上了眼睛。
“別著急,我還在想計劃呢。”
“咱們跟他們拼了吧!”民兵說道。
其他的人紛紛點頭。
“張隊長,你不用擔心我們。”另一名民兵說道,“自從加入巡邊隊,咱們就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了。”
張寶山笑了笑。
“戰死沙場也得有意義,我們這樣沖過去,只能說是送死,而不是戰死。”
黃鑫說道:“張隊長說的對,我們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其實張寶山有些后悔。
第一次偷襲,就應該果斷點,直接炸他們一個人仰馬翻。
現在對方有防備了,想要再靠近山谷,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他當時沒有那么做。
也是擔心對方留有后手。
“到底該怎么做呢?”張寶山閉上眼睛,在腦海當中出現了附近的地形圖。
就在這時。
山洞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寶山和黃鑫同時警覺起來。
一條長著三角腦袋的蛇,鉆進了洞里。
對著他們吐出了舌頭。
猛得撲向靠外的民兵。
民兵當即就給了它一槍。
砰!
槍聲在夜空回蕩。
張寶山心里一沉。
不好,暴露了!
“大家快離開!”
有槍聲,土匪肯定很快會圍過來檢查。
開槍的民兵臉色蒼白。
“對不起,張隊長。”
“不是你的錯。”張寶山安撫道。
這三角腦袋的蛇非常的毒,被咬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開槍情有可原。
而就在這時,外面的窸窸窣窣聲更密集了。
黃鑫暗罵了一句。
“草了,咱們可能進蛇窩了。”
果然,在滕蔓上,可以隱約見到幾條和滕蔓顏色極為相似的蛇。
它們原本都在這里冬眠,可隨著幾人靠近,再加上天氣逐漸回暖。
它們從冬眠狀態蘇醒過來了。
人類雖然不是它們的主食,但侵入了它們的地盤,依舊讓它們憤怒不已。
一行人起了雞皮疙瘩。
黃鑫突然喊道:“大家都別動,土球子眼睛不好。”
全部人都進入了靜止狀態。
這些蛇順著滕蔓爬下。
進入山洞內。
而黃鑫則是從口袋里摸出火把,點燃后站在眾人前面。
火焰散發的熱量,嚇得蛇連連后退。
但蛇竟然露出了狂怒的姿態,張大嘴,吐出鮮紅的信子,發出嘶嘶聲。
“小東西,還想跟我斗?”
黃鑫把火把往前一伸,這些蛇便往后退了好幾步。
“一會兒我把蛇趕走,你們就出去。”
“那你呢?”受傷的民兵問道。
這些蛇已經被激怒了,只是礙于火把不敢靠近。
黃鑫總不可能一直對著它們。
況且,一會追兵就來了。
“不用擔心我,我有辦法。”黃鑫咬著牙說道。
其實大家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鑫是打算犧牲自己給他們爭取時間。
“還是我來吧。”受傷的民兵準備去搶火把。
張寶山喊道:“都別爭了,我有辦法!”
他眼睛一瞇,看向山洞內。
緊接著。
拿出開山刀,對著地就是一頓鑿。
竟然被他挖出了一個洞。
從洞里,張寶山揪出了一只小老鼠。
吱吱吱。
更是從老鼠身下,跑出一批毛都沒長齊的小老鼠,嚇得到處亂跑。
這些老鼠一跑,蛇就興奮了起來。
朝著老鼠撲過去。
張寶山則是把手里的老鼠往洞外一扔。
剎那間,數十支褐色的身影從滕蔓上跳了下來。
看得人心驚膽顫。
“還有!”張寶山抓起一只跑到腳邊的老鼠幼崽,丟了出去。
“快跑!”張寶山喊道,“護住脖子!”
黃鑫一馬當先,舉著火把走在前面。
張寶山緊隨其后,拿著槍對著上方開了幾槍。
把一些隱藏在滕蔓里的蛇給打死。
其余人緊隨其后,沖出了山洞。
跑動的生物容易被蛇注意到,一條蛇撲向了最后方的民兵。
而這民兵正在沒命的逃跑,壓根就沒注意到后方的蛇。
幸好張寶山一直在注意隊伍。
在蛇撲上來的瞬間,一腳將其踢飛到旁邊的樹上。
拉著民兵,朝著樹林外跑去。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
另一隊人進入了樹林。
先是對著里開了一通槍。
大喊道:“投降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他們聽到槍聲便迅速趕了過來。
看到了最后逃走的民兵的背影。
正要瞄準射擊。
突然間,一條蛇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
他胡亂的開了兩槍,疼得甩掉了手里的槍。
一把抓住蛇的尾巴,想把蛇甩掉。
可這蛇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被抓住尾巴,不但沒有甩出去。
反而張大嘴,朝著這人的鼻子咬了過去。
“啊!”他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批蛇圍了上來。
“好多蛇!”
追兵們被嚇傻了,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蛇。
他們胡亂地開槍,可樹林里,根本就是蛇的地盤。
樹上,地上,草叢里。
完全猜不到蛇會從哪里突然竄出來。
被咬到的人,傷口會迅速變成紫色,眼眶也會被黑。
還沒有來得及逃走,便倒在了地上。
他們將會成為自然的一份子。
張寶山幾人拼命跑出了樹林,來到一處石頭地上。
這里看起來原本應該是一條小河,但此時已然干涸。
蛇不喜歡這種干燥的地方。
眾人驚魂未定,開始大口喘息。
樹林里,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都臉色慘白。
雖然是敵人,但這死的也實在是太慘了。
“也算歪打正著吧。”張寶山笑了笑,“這下對方損失慘重了,咱們現在就殺回去看看。”
“好!”
“會很危險,大家做好覺悟。”張寶山提醒了一句。
追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單純從慘叫聲來分析,至少有十個。
留在庫房附近的,最多不超過二十人。
是他們數量最接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