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藥晨這幅模樣,小武臉色異常難看。
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喂到藥晨嘴里。
“師傅,您用施展高難度針法了!”小武眼眶通紅,聲音也有些大。
藥晨咽下藥丸,喘息片刻,臉色才逐漸紅潤起來。
緩緩道:“人命關天,豈能見死不救。”
張寶山也露出了笑容。
藥晨不愧是老中醫,果然身體力行。
現在就等回去結算了。
再看向屋內。
產婦已經昏了過去。
接生婆正用熱毛巾,幫她擦去身上的血跡。
男人抱著嬰兒,在屋里來回踱步,臉上滿是喜色。
藥晨緩過氣來,扶著桌子站起身。
對張寶山和小武說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張寶山一愣,“您還沒收錢呢。”
藥晨剛想開口。
接生婆就說話了:\"對啊!按照規矩,二狗子,你得給診金和二十個紅雞蛋!\"
男人腳步一頓。
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轉過身看向接生婆:\"我不是已經給了你診金了嗎?\"
“不是給我,是給藥大夫。”
“他做了什么?”男人反問道。
接生婆皺眉了。
\"李二狗,你媳婦和孩子的命,都是藥大夫救的,按咱們這的規矩,得給五塊錢和二十個雞蛋!\"
李二狗臉色一沉:\"救?我媳婦本來好好的,被他扎了幾針,現在昏過去了!誰知道有沒有后遺癥?\"
小武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你放屁!要不是我師父,你媳婦和孩子早沒命了!\"
李二狗把嬰兒往接生婆懷里一塞。
指著藥晨的鼻子罵道:\"老東西,你連行醫資格都沒有,就敢亂扎針?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藥晨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張寶山一把扶住他,冷眼看向李二狗。
看樣子藥晨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了,難怪連錢的事都不提。
藥晨好欺負,張寶山可不一樣。
他冷聲道:“你媳婦剛才都快死了,現在母子平安,你還要倒打一耙?\"
李二狗眼珠一轉,突然指著張寶山罵道:\"你一個外人,憑什么按著我媳婦的手?我媳婦的清白都被你毀了!\"
小武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響。
眼見的就要撲上去。
藥晨拉住小武,搖搖頭:\"我們走吧。\"
張寶山卻站著沒動。
他盯著李二狗,讓李二狗覺得有些發毛。
突然間,張寶山笑了。
\"李二狗是吧?我看你院子里有捕獸夾,你也是獵人吧?”
李二狗一愣:\"是,怎樣?\"
張寶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將其打開,露出了里面的黑褐色的膏狀物。
\"喏,虎骨膠,補氣血的好玩意。”
李二狗眼睛一亮,身為獵戶,他自然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多少錢?\"
\"不貴,十塊。\"
\"十塊?你搶錢啊!\"李二狗氣得跳了起來。
張寶山不緊不慢地說:\"你媳婦剛流了這么多血,要是補不上來,輕則落下病根,重則,嘖嘖嘖。\"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接生婆懷里的嬰兒。
這種人明顯沒有什么感情。
用老婆來威脅他是沒用的,只有他的孩子才會被放在心上。
接生婆看著張寶山,突然反應過來。
幫腔道:\"對啊,李二狗,你媳婦確實虛得很,要補血!”
李二狗臉色陰晴不定.
半天之后才咬牙道:\"五塊!\"
張寶山把東西收了起來。
\"十塊,一分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李二狗。
這玩意兒可是從老虎身上弄到的,平時買都買不到。
這年頭,老虎可不好打了。
\"等等!\"李二狗見張寶山不賣,突然急了。“我,我沒那么多錢。\"
張寶山瞇起眼睛。
\"那不能給你,不好意思。”
說完,他把藥膏遞給了藥晨。
“藥老,這玩意兒可缺的很,送給你了。”
藥晨有些不明所以,接過藥膏。
看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二狗這時候支支吾吾起來。
藥晨對人好,他是知道的。
既然這東西已經歸藥晨了,只要討好他,肯定愿意送給自己。
李二狗眼睛一亮。
從褲腰里摸出包,數出五塊錢。
“藥大夫,我身上就這些錢了。\"
不等藥老開口,張寶山一把搶過錢,遞給藥晨。
李二狗當時就怒了,指著張寶山:\"你!\"
“你什么你?”張寶山把虎骨膠往地上一丟,“拿著吧,記得再送二十個雞蛋到萬草堂,否則我跟你沒完!”
說完,擦了擦鼻子,挑釁地看著他。
接著就和小武一起,扶著藥晨往外走。
小武跟在后面,回頭罵了一句:\"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走到院外,藥晨嘆了口氣:\"小友,你何必跟他計較呢?\"
張寶山冷笑:\"這種人,不給點教訓,下次還會算計別人。\"
藥晨接著道:“可是那藥膏...”
“雖然比不上虎骨膠,但也是補血的好東西。”
張寶山拿出來的,實際上只是普通的阿膠。
是村長讓他帶給藥晨的禮物。
村長知道藥晨氣血不太足,兩個人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這次一看,藥晨這人確實不錯,能交朋友。
走著,小武突然開口道:“那個,謝謝你啊。”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
張寶山擺了擺手:\"小事一樁,不過藥老,您這身體又不太好,在這又賺不到錢。\"
藥晨笑道:\"習慣了就好了。”
三人默默往回走。
走到院子里,張寶山拿起了木匣。
小武突然問道:\"你要買這些藥材干什么?看你又不懂醫術,這些藥可金貴了。”
張寶山笑道:\"我是不懂,但我們村的大夫懂啊。”
“哦。”小武有些遺憾,似乎有話想說,但又憋了回去。
張寶山卻已經猜到他想問什么了。
藥晨坐在石凳上,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這時。
張寶山嚴肅道:\"藥老,像您這樣的醫術,埋沒在這種地方太屈才了。不如,跟我去荒村?\"
“荒村?”
“對啊,可以和你的老朋友一起。”張寶山笑道,“而且在荒村,沒有人會在意你以前的身份。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搞到行醫資格證。”
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到江茂才。
小武聞言開心了起來。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打算搬家。
“師傅,我覺得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