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沒有接話,揣測起了他的意思。
像這種高層人物,是不會說廢話的,他肯定是在暗示些什么。
張寶山就最不樂意跟這種人打交道。
想了一會兒,沒有想通。
不過還好,這時候不遠處,草叢當中出現的動靜。
“噓。”張寶山小聲道。
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突然從草叢里面竄了出來。
這可把陳明給弄激動了。
“這么大的兔子。”
“確實,這么肥的野兔還是第一次見。”張寶山拿出了獵槍,剛準備上膛。
突然想起了陳明。
“陳組長,要不你來?”
“好說。”陳明敏捷地給槍上膛,動作行云流水,確實相當專業。
這一帶是小動物喜歡生活的地方。
雖然野雞,野兔很多,但是張寶山下了一條命令,就是不允許每天捕殺超過二十只。
只要夠村民們吃就行了。
他想把這里圈養起來,讓它們繁衍生息。
砰。
野兔中槍,應聲倒地。
陳明抓著兔子耳朵將他提了起來。
“好大的兔子啊,有五斤了。”
張寶山笑了笑,“是啊,今天晚上有著落了。”
“我們再打一些吧。”陳明顯得很興奮。
許久沒有上戰場,打獵讓他找回了年輕的感覺。
“說起來,這只野兔看起來一點都不警覺啊?”陳明突然問道。
在他的印象當中,野兔看到了應該會立馬逃走。
打獵為生的區域更甚。
可這只野兔就像在散步一樣,還當著他的面吃草。
看起來他已經把這當成了安全區。
張寶山回道,“村民們不會私自上山打獵,這些都是應急的糧食。”
“嗯,有飯吃的時候還是不要打獵的好。”陳明非常滿意他的回答。
至少村民沒有私藏糧食的習慣。
其實,他們每天都會捕捉一些野雞和野兔回去。
它們之所以如此放松,就是因為張寶山限制了打獵的數量。
它們就會覺得這一帶是安全的。
農場也有自己的養雞場,而且就在山里。
張寶山特意帶陳明繞到了另外一邊。
這邊是專門的捕獵區域。
“放心吧,集體財產我們不會亂動的。”張寶山說道。
兩人繼續打獵。
最后,提著兩只野雞和一只野兔,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捕獵任務了。
平時這種級別的獵物,張寶山都不好意思回村。
但陳明一回到村里,就怕野兔和野雞交給了食堂的人。
“今晚給村民們開開葷!”
食堂工作人員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謝謝陳組長。”
離開之后,陳明跟著張寶山來到了他的家里。
“荒村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以后發展好了,我也想搬來這里住了。”陳明開玩笑道。
張寶山附和道:“這樣啊,那我把南邊的房子給你留下來,以后你啥時候想過來,就直接拎包入住好了。”
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持續了一會兒。
直到兩人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回去了,這兩天的事真是讓我記憶猶新。”陳明感嘆著。
北大荒農場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了。
而且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跟張寶山不知不覺關系已經這般親密了。
他有種天生的親和力。
張寶山說道:“回去之后還麻煩你好好做報告了,我們荒村也好,北大荒農場也好,在江隊長的帶領之下蓬勃發展,我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希望不要。”
“嗯。”陳明點頭道,“其實組織確實考慮過把江隊長換下去,但我回去會好好的說明情況的。”
過來被他給猜中了。
“那就有勞陳組長了。”
“沒啥。對了,張寶山,你有沒有興趣加入部隊?”陳明突然話鋒一轉。
這年頭入伍可是香餑餑。
尤其是有這么高級別的人做推薦。
但張寶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已經習慣了閑云野鶴的生活,讓我去部隊,只會帶壞了紀律。”
“怎么會呢?我覺得你做的挺好的。”陳明嘆一口氣。
只是這一句話他就看出來了,張寶山對于參軍沒有什么興趣。
“但我一直有件很好奇的事,你要說槍法好,是在山上打獵練成的,我還能接受。可你是從哪學來那些戰術的?”陳明問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困惑。
當天夜里張寶山的行動,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沒有經過專業軍事訓練的人,不可能做出這種布局。
“江隊長教的。”張寶山立刻回道。
這是他已經和江茂才商量好了的,便把當天的戰術思路講解了一遍。
陳明一直在點頭。
“原來如此,還有這么巧妙的設計。”陳明自言自語著,“以前沒看出來江茂才這么有本事啊。”
“江隊長他現在專心農場的事,跟特務打戰都是我的工作,所以就都傳給我了。”
順勢把功勞全部推到了江茂才身上。
兩個又聊了一會兒。
不多時便開飯了。
吃飯的時候,有幾個小孩子表現的特別興奮。
“終于有肉吃了!”
可是話剛出,就被他的母親拍了一下屁股,讓他閉嘴。
陳明看在眼里,笑道:“山里還有不少的野獸,你們以后要是要吃肉的話,可以去山里打一些。”
當晚,荒村食堂,因為陳明的野兔和野雞,大家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看村民圍坐在一起吃飯談笑的模樣。
陳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慰和滿足。
飯后,張寶山親自護送陳明回到了農場。
并且他帶著季伯達在農場住了下來,第二天一早就護送陳明一伙人離開。
回到農場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李芳也終于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勞作。
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她回到住處,就拿出了紙和筆。
白天一直被鐵牛盯著,搞得情報都沒辦法記下來。
現在終于有機會了。
她把陳明明天就要原路返回的消息寫在了紙上。
悄悄溜出了家,來到鴿房。
將信黏在鴿子腳上,將其放飛出去。
而后,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就在農場外圍。
突然一聲槍響。
砰。
鴿子應聲落地。
一個民兵跑了過來,撿起地上的鴿子。
是農場的信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