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陳明甩開了張寶山的手,“你們的計劃是什么?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看向張寶山的眼神中,不免充滿了懷疑。
“當然不可能,不如我們來個將計就計?!睆垖毶匠谅暤溃暗赡?,要損失一輛您的車?!?/p>
“車?”陳明不明所以。
這時,張寶山從口袋里摸出了剛才的紙條。
上面清楚地寫著,陳明明天會離開農場。
這讓他瞬間懵了。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正是。”張寶山鄭重點頭,“若是這信傳到特務手里,你怕是要中他們的陷阱。”
“豈有此理。”陳明氣得臉色發白,這些特務太猖狂了,竟敢對他出手。
“現在就集結民兵隊,把他們給剿了,我發電報給北方剿匪團,讓他們協助你!”
“要怎么做?”張寶山語氣重帶著一絲嘲諷,“你是要把遠山鎮給封閉起來,像藍山一樣嗎?”
“不是已經鎖定他們的人了嗎?”
“沒有?!睆垖毶綁旱吐曇?,“趙德柱看起來很重要,但我覺得背后肯定還有人。”
現在是一個極佳契機,將隱藏在北大荒附近的特務組織一鍋端掉的好機會。
夜晚寒氣逼人,陳明口中不斷呼出氣體。
思考了很久。
說道:“好吧,我聽你安排。”
“嗯,一定不會讓組織失望?!?/p>
說完,張寶山便返回醫務室,把江茂才喊回了指揮室。
張寶山的計劃,是再找另外一只信鴿,把信件給趙德柱送回去。
江茂才極為不解:“為什么?主動把情報給敵人?”
“當然不是,陳組長何時離開,還不是我們自己決定。”張寶山分析道,“我們把信件送出去,給對方一個假情報,如果他們真要動手,肯定會連夜出發?!?/p>
“這樣我們就不需要進入遠山鎮,在外面就能截獲他們!”
張寶山把手往桌上一撐。
這想法極為大膽。
江茂才和陳明都皺眉思考起來。
最終,江茂才同意了。
他找來了一個懂放鴿子的民兵,讓他把信件送到遠山鎮去。
同時,組織了一支偵查小隊,埋伏在遠山上,密切監視遠山鎮的一舉一動。
陳明返回了宿舍,把臨時更改出發時間的事告訴了視察組的工作人員。
半夜一點左右。
張寶山和江茂才仍然坐在會議室里,用手撐著腦袋,開始犯困了。
這時,一個民兵小跑了進來。
“遠山鎮里陸陸續續出來十五個人,三人一組,背著大包,朝著藍山方向行動?!?/p>
兩人頓時來了精神。
無法確定十五個人是不是他們的全部戰力,但這么早就去藍山,肯定是要布置陷阱。
而在一個小時前,他們的一支特別行動組已經進入藍山了,人數不多,但提前落位,對付這十五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趙德柱呢?”張寶山沉聲問道。
“天太黑,看不清楚?!泵癖鐚嵒氐馈?/p>
張寶山點點頭。
江茂才說道:“這是個好機會,趁著他們進山布置陷阱,把他們一網打盡?!?/p>
“嗯?!睆垖毶矫嗣g的槍,“我們這邊也該行動了。”
陳明躺在宿舍的床上。
回想起剛看到的字條。
來的時候,如果不是張寶山來得及時,自己可能就被這群特務給打死了。
而他一直都在布局,比想象中更深謀遠慮。
若是能為組織所用,前途不可限量。
但又想起了那個被稱為閆星的年輕人,是江茂才剿滅遠山土匪后,留下來的線人。
被趙德柱發現私傳信息,折磨得只剩半口氣。
可見到自己,為什么像耗子見了貓一樣?
他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閆星這號人物。
莫非?
陳明坐了起來,拿起自己的中山裝。
中山裝作為一種正裝,是有些講究的。
比如其他組員只能穿藏藍色或者墨綠色的衣服,而他作為組長,必須穿黑色的。
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普通人也不可能私下縫制這衣服。
難不成,在折磨閆星的人當中,有跟自己一樣,從京城調來的人?
越想越覺得背脊發涼。
難怪張寶山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并不是顧慮趙德柱。
而是他背后的人。
若是打草驚蛇,這人隱藏起來,后患無窮。
“原來是這樣?!标惷骺聪虼巴庹谛袆拥拿癖?,喃喃自語道:“張寶山,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吧?!?/p>
張寶山讓江茂才把信件送到趙德柱手里,正是因為擔心趙德柱亂來。
他會在陳明即將離開前放人,說明他已經隱約猜到了農場的行動。
放人一方面是攪亂這淌渾水,表面上是答應江茂才用何軍進行交換。
實際上,應該是想引開農場的注意力,給他們真正的內奸創造活動空間。
本來還以為趙德柱有多大的本事。
結果監視了一晚上,只能調動十五個人手。
特務一向隱藏得都很好,現在的戶籍管理制度并不方便外人進行調查。
因此張寶山只能玩這一出引蛇出洞。
不然這些家伙又盯上荒村,或者下一個來這里的大人物,他們早晚會栽在這些人手里。
北大荒農場,可不止是要養這些人。
一旦被破壞,可能整個組織的糧食計劃都要撤掉。
而農場的人會失業,江茂才和張寶山這種領導層,還得面臨牢獄之災。
畢竟,他們的工作就是阻止特務的破壞。
既然沒本事,就別怪張寶山不客氣了。
雖然張寶山知道趙德柱背后還有大魚,這一次未必能釣出來。
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冒險也得試一試。
民兵隊剛出發。
張寶山就來到了江茂才辦公室。
“我們也出發吧。”
“你說的陷阱,真的有用嗎?”江茂才收拾著裝備問道。
“狡猾的狐貍都逃脫不了哩。”張寶山笑道。
兩人騎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晚上,民兵隊行動已經很小聲了,但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李芳站在家中,躲在窗簾后面,悄悄看著民兵隊的行動。
她突然心里有點慌。
民兵隊都是輪班巡邏的,而今天她的丈夫本來是休息,現在都被喊去集合了。
雖沒有說原因,但李芳猜測十有八九,是沖著趙德柱去的。
她現在必須想辦法,把情報傳給趙德柱。